翌日中午,乔非晚和孟月吃饭。
两杯酸奶都被嘬到了底,午饭时间实在是不能拖了,孟月连打了两个哈欠。
“……是是是,你负责和平台剧组的对接,又忙碌又充实!连我都看得出来,你容光焕发,状态超级好!”孟月揉了揉眼睛,“乔老师,你都讲了两遍了,我们能各自回去午睡了吗?”
乔非晚看了眼时间:午休时间还剩大半个小时!
那怎么行?
她不敢回去。
她现在一到非上班时间,心里就发怵,只能躲着夜司寰。
她觉得他是故意的——
比如昨天中午,趁着办公室没人,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再比如今天早上,她和他共乘一部电梯上楼,他前一秒还在一本正经问她“包子好吃还是油条好吃”,后一秒就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电梯门打开,他恍若无事发生,衣冠楚楚走了出去。
这收放自如的状态,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她连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幸好他上班的状态很专业,也很严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基本和她没交流。
综上所述,乔非晚决定躲着点,在非上班时间,有多远滚多远。
“我好想去趴一会儿……”可是孟月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先撤了,你也赶紧上去吧。”
乔非晚只能灰溜溜挪回顶层。
她想拿个手机去附近溜达一圈,但刚回去就被夜司寰叩了叩桌子。
“你跟我进来一趟。”
···
乔非晚决定严肃谈一谈。
就算是下班时间,也请他克制住自己。实在不行,让他买点小卡片看看,趁早换个人。
但刚跟进办公室,夜司寰就丢了一份文件过来:“打开看看。”
“什么……”她喃喃着翻开,看到进度安排不由感叹,“好快啊,周六就正式选角试镜了。”
上面的内容,自然是《一剑西来》这部剧。寰宇作为最大投资方,项目的进度流程,都会呈报到夜司寰这里。
乔非晚一目十行地浏览到最后,看到选角决策组的名单,才又是一愣:“上面怎么还有我名字?我也能决定选角啊?”
她一脸意外地看向夜司寰。
她觉得那样的场合,她只有看看的份,参与决定的,应该是王主管那样的身份才行。
“周六。”夜司寰玩着签字笔,轻描淡写的样子,“你不去?让主管级别的去加班?”
“呃……”
“是平台那边给我打的电话。”看她发怔,夜司寰莞尔,实话实说,“说你工作做得不错,很专业。选角的时候,公司这边要出一个人,他们希望是你。”
“真的吗?”乔非晚的眼睛这才亮起来,“那我只是一个助理……可以去吗?”
“助理是不合适,你好好做完这个,慢慢往合适的职位转。”夜司寰公正地说完,看她还是失神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我又没说永远让你当助理。”
只是当初找不到合适她做的事。
叫她自己说,她说要去食堂打饭,把他气得半死……
“选角这种事会做吗?”他又问。
“会的。”乔非晚点点头。她自己就经历过无数场选角,但之前,她都是被选的那个。
有随意一点的。
导演拎个小喇叭,直接往人群喊话——
‘我要个敢跳火车的,五百管饭,行的出来。’
‘我找敢上威亚的,恐高的不要,发抖的滚蛋,能打的来。’
也有高大上一点的。
一个大房间,一桌子的选角导演和决策人——
‘你这个情绪拿捏得很好,别试丑丫鬟了,你试一下小姐的戏……不露脸?那可惜了,不露脸的小姐我们不要。’
‘你再把那个重的扛起来走一圈……行,小姑娘挺厉害,就你了。’
……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也有能够拎着小喇叭,或者坐在桌子后的一天。
她一定公平合理好好选。
“你穿的这是什么?”公事交代完了,夜司寰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终于落在她的衣服上,挑刺一样,“周六去记得穿正装,不要穿得这么……”
这么招蜂引蝶。
“这么穿怎么了?”乔非晚无辜地低头看了一眼:这两天降温,她穿的是v领的毛衣裙,宽松版的,很休闲。
她抗议:“公司好多人这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