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乔非晚靠上椅背,依旧心烦意乱。
她想找个地方修手机,但又不想带着夜司寰一起,索性就保持沉默。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沉。
当雨势变大,窗户上一片噼里啪啦时,乔非晚忍不住叹——
“我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些事情。”
这种发现让她有些释然,有些遗憾,还有些……破罐破摔。
“嗯?”夜司寰转头看了一眼。
他只当乔非晚是在窗外看到了什么,于是,踩下刹车、放缓车速,等着她分享窗外的“发现”。
多无聊都听着。
可乔非晚却猛地转向驾驶座。
四目相对,她说:“我发现,我们都挺渣的。”
夜司寰:“咳……我渣?”
“忠言逆耳,我知道真话不好听。”乔非晚摆摆手,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一顶帽子扣上去,“但事实就是如此!别嘴硬,承认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她都已经承认了!
他们心底都藏着一个人,有一段无法割舍的过去。
通俗点来讲,四舍五入点来概括,叫——
和前任纠缠不清!
“唉,我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也解决不了……”乔非晚在心里把自己唾弃得不行。
她一方面,对夜司寰心存那么几分惭愧;另一方面,又把夜司寰当成了“同道中人”。
“……你也是这样的吧?”所以她问。
夜司寰蹙了蹙眉:“……”
这不是会不会回答的问题,这是能不能听懂的问题!
她在说什么?
夜司寰沉吟了半晌,揣测:“你是指……”你的脾气?
“对对对!不用说出来!”乔非晚抢先打断,没让夜司寰把话说完——
这种事他们心知肚明就好!
摊开来说,容易一言不合,把场面弄得很难看。
到时候他就该轰她下车了。
这外面雨还挺大的……
乔非晚的语速飞快:“这么一想,其实我们半斤八两!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解决,我应该让你担待一点的。”
但是——
“你比我更控制不住,你更渣!所以我们是相互理解,还是……?”
乔非晚摊开手,等着夜司寰的选择。
而夜司寰还在被这一连串的用词轰到头痛。
半斤八两、你渣……
夜司寰深呼吸,把蹭蹭蹭往上冒的火压下去:控制不住脾气,怎么就渣了呢?
他发火,和她闹脾气,那能是一回事吗?
“确实没怎么控制住。”夜司寰承认了,又问,“你要不要听听,我没控制住的原因?”
他哪次发脾气不是因为她?
她从楼上不要命往下跳,他能忍?
她无故失踪他能忍?
夜司寰不介意讲讲道理。
但乔非晚直接了当就是一句:“我不要听!”
她才不要听他分享白月光的事!
万一他说得很感人,很有道理怎么办?
她那段懵懂无知的暗恋,可拼不过他那段的海誓山盟!
乔非晚认怂了,退缩了。
她见夜司寰还打算说什么,直接就是耍赖,双手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顺便还倒打一耙,“我都已经渣得明明白白了,你就不能渣得坦坦荡荡吗?”
夜司寰的嘴角抽了抽:“……”
不讲道理的是她,渣的帽子却是他的。
很好,很无敌。
夜司寰很想把乔非晚的手拉下来,拽着她的耳朵,逼她好好听。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他只是拍了拍乔非晚的脑袋,又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