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夜司寰的提议,乔非晚第一个反应——
差点忘了,他还是运筹帷幄的夜总!
随时随地的,都有人替他效力。
他根本不用亲自搬书,干这种琐碎的事……不然夜总的面子在哪里?
能理解能理解。
但乔非晚没有想到,夜司寰会干更琐碎的——
他喂饭。
吃的送来了,他给她喂饭。
温热的粉蒸蛋,他舀在米饭里,细细地搅拌,把饭粒和蛋末混均匀。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勺子送向前:“尝尝?”
乔非晚震惊地看着。
要不是东西是佣人煮的、佣人送的、佣人打开的,光看夜司寰这一通动作,她都想怀疑:他是不是在里面下了什么东西?
“我……不饿。”乔非晚不想尝,主要是心里发毛,“来之前我吃了东西的。”
她说的东西,是两包零食。
当时她睡过头,又火急火燎往这边赶,就吃了两包零食果腹。
但这显然不符合夜司寰“吃过了”的标准。
“自己吃还是我来喂?”他坚持。
乔非晚哪个都不想选:“……”
别人还在忙忙碌碌搬东西呢!她坐在大厅中央的一个书箱上,在众人的焦点之中……吃饭?!
太社死了!
不给她一个角落,她吃不下去!
夜司寰等了几秒钟,直接选了后者:“张嘴。”
他来喂。
“回去再吃行吗?”乔非晚窘得不行,“我又不饿!”
压低了声音说话,还得拼命把夜司寰的手往下按。
“回去再吃其他的。”夜司寰认真了,“先吃点,你都没力气站稳……”
“你闭嘴!”
不要聊细节!
她不想跟着回忆一遍!
乔非晚差点炸开,咬牙切齿:“这里很多人会看!!”
“我喂你吃东西,有什么问题?”夜司寰丝毫不觉得这是问题——他又没喂其他人吃东西,有什么可看的?
况且他直起身,实地环视了一圈:“没人看。”
乔非晚也跟着看了一圈:竟然真的没有!
夜司寰的那些下属,上上下下搬着,个个步伐匆匆,一个眼神都没丢到这里。甚至路过的时候,目光还刻意避开了。
就是那种心知肚明、刻意回避的状态。
窘还是窘,吃也可以吃。
不对!
还有一个在看——
“它在看!”乔非晚终于发现最矮的那个,指向旁边的七宝。
七宝书都不去搬了,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
狗脑袋歪着,眼神非常疑惑。
夜司寰扫了一眼:“它不算人。”
“……”很好,有理有据。
乔非晚掰扯不过,没有办法,只能站起来挪到角落的小箱子那边。
往下一坐,她朝夜司寰抬手:“给我吧!”
夜司寰跟了过来,勺子却没离手,乔非晚索性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
香软好吃,胃里暖暖的。
就是夜司寰站的位置不太好,感觉像把她堵到了墙根。
乔非晚撑在膝上:“夜司寰,我感觉这像我小时候,被我爸妈追着喂饭……不吃完,就不让我出去玩。”
夜司寰轻笑,只要她吃饭,无所谓她怎么说。
“吃饱了才有力气玩。”夜司寰顺势在她唇角擦了擦,接着她的话往下,“吃饱了我陪你玩。”
乔非晚一怔:“你想干什么?”
嘴角被温热的指腹抹过,她本能地一颤,然后意识到——
夜司寰喂饭,和爸妈喂饭的感觉绝对不同!
爸妈喂饭,是用哄的,目的是让她赶紧吃完滚出去;
至于夜司寰的目的……
“我有一种黄鼠狼喂鸡的感觉。”乔非晚是这么想的,也直接这么说了。
夜司寰这勺没送出去,又换了一勺:“小鸡仔可不挑食。”
“狼喂兔子!”乔非晚换个说法。
“兔子吃东西不讲话!”夜司寰把她的话堵了,催促,“张嘴!”
乔非晚只能张嘴,听话继续吃。
就在她以为夜司寰听不懂,是她想多了、误会了夜司寰的时候——
“狼家里没东西了。”夜司寰低头凑过来,压低着声音,“你今晚很安全。”
乔非晚:“咳咳咳!”
呛得一通咳嗽。
夜司寰帮她拍着背,脸上肉眼可见的愉悦。
而他说话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再说折腾了一天,狼也累了,不太行。”
累了?
不太行?
乔非晚简直要对这几个词PTSD了:“……”信他个鬼!脸都不要了!
···
乔非晚拒绝继续投喂。
她把碗和勺子抢了过来,叮叮当当十几秒干完。
然后,就和夜司寰僵着,大眼瞪小眼。
她不说“让一让”,他就堵着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