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程也不恼怒,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将山盟反应尽收眼底,一旁的助理给自己倒水的时候手臂轻轻碰了李修程一下,意思说需不需要自己出出头,打压一下对面。
李修程脚尖动了动,示意让他不要做出什么举动,静观其变。
他不急不躁的回应着对方,拿起自己面前的一块也放在口中,尝了一下。这糕点确实口味独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是上乘的东西。他点了点头,点评着:“确实,山总推荐的东西一般都不错。”
山盟看着李修程,听着他不偏不倚的说辞,又开口说:“李总这次要谈什么合作?”
李修程回头看了一眼助理,助理马上把文件递了上来,他接过文件,放在桌上一份,自己留下一份,把桌子一转,另一份转到山盟面前,说:“我最近公司出了点差错,山总消息灵通,想必也早已听说。最近我想开发一个公园,需要一些中等木材,不知道山总有没有兴趣。”
山盟喝了一口茶,连看都没看合同一眼,皱着眉头,说:“哎呀,李总,我最近还真有点不方便呢,你看我这最近手头上项目也有点多,要不咱们往后延延在说?”
李修程脸上僵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说:“山总,这次公园的地点设在花童小区山后,那里人员流动量还是有的,附近都是小吃和商场,做起来赚的钱都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只见那山盟犟着鼻子,一脸不情愿,说:“哎,李总这不是难为我吗?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我觉得我现在手头的项目已经够做了,您看您这项目要不就另请高明吧?”
李修程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山明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明显是在嘲讽自己的,他继续说:“山总想要怎样?”
山盟听到李修程这么说,朝后面的助手看了一眼,笑着说:“哎呦,李总,您可是高高在上的李总,我怎么敢说我怎么样呢?”
李修程看着对方冥顽不化,完全没有跟自己搭腔的意思,点了点头,说:“行,那山总,我们下次再合作。”
说完把桌子一转,拿起放在山盟那边的合同,连同自己的那份一起,给了身后的助理。助理一看李修程站起来,赶紧也上前一步,接过李修程往后递过来的合同,跟在他身后,转身出了包间。
刚出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山盟对着后面的助理说:“呵,你看看李修程,现在都落魄成什么样了?跟我摆谱呢?我去他的,也不看看现在他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跟我谈合作,再过八百年吧。”
李修程慢慢往前走着,听着后面山盟的声音越来越远,慢慢攥紧了拳头。一直到出了餐厅的门,回到车上,助理才忍不住开口,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之前山盟那家伙来求你多少次了,您那次不给他机会过?现在咱们出事了,跟我们搞这些,气死了!”
李修程坐在后座,身体靠在坐背上,闭着眼休憩,懒懒的说:“没事,这种事以后多的是,做大事的人别在意这些小细节。”
助理不禁看了一眼后面的李修程,但心中还是愤愤不平,说:“李总,您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李修程苦笑了一下,说:“生气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