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虎子来了!”“兄弟,快过来吃水果!”小虎子给大家打招呼,随后尴尬赔笑。“对不住了,诸位!我得给你们借一借婶婶。我妈她……情绪有些不好,需要婶婶去帮忙安慰。”薛凌连忙站起身:“我去披外套!”程天源也跟着起身:“一块儿去看看。”接着,他扭过头吩咐:“扬扬,一会儿外公外婆累了,你们得帮着安顿他们睡下,暖气一定要开足。”“哎!”薛扬满口应下。薛爸爸和妈妈罢手:“别担心我们,快些去吧。”王潇潇关切问:“虎子,需要我们过去帮忙吗?”“不。”小虎子歉意摇头:“我妈情绪不怎么对……你们暂时不能过去。”王潇潇只能作罢。陈新之匆匆转身,拧起角落的两个大袋子递给小虎子。“最近我和小欣都忙,没法过去看望阿姨。这是我们给阿姨准备的补品和燕窝,麻烦你带给她。”小虎子接过,不好意思笑了笑。“你们有心了,谢谢。”薛欣凑了上前,歉意低声:“虎子哥,今晚本来要过去的……等阿姨情绪好些,我们再去看她。”小虎子揉了揉她的发顶,微笑点点头。薛凌和程天源很快穿上羽绒服出来,跟着小虎子往后门走。小虎子一手拧着礼品,一手牵着薛凌。“路上还有些许积雪,小心些。”薛凌皱眉问:“怎么一回事?早些时候不好好的吗?”小虎子压低嗓音:“我妈她这一阵子习惯了医院那边的洗手间。那边的洗手间有各种扶手和病人辅助设备,她用得顺手,也习惯了。都怪我们事先没准备,她上洗手间的时候有些迟……护工和我爸帮她处理好了,给她换了新裤子。可她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来,就一直哭啊哭,连晚饭都没吃。”薛凌闻言暗自心疼,低声:“她在医院的时候,当自己是病人。回到家了,她难免会跟以前的她做比较,怎么可能接受得来。”程天源低低叹气:“好好安慰她。她毕竟不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一下子半身瘫痪了,难免会接受不来。”很快地,三人来到四合院。薛凌轻车熟路进屋,脱去羽绒服丢在一旁,奔正在床上呜呜哭着的王青去了。阿虎给门外的儿子和老兄弟打眼色,让他们不要进去。这时,万芸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匆匆给程天源打招呼。程天源下巴微扬:“快进去吧。”小虎子拉着他去落地窗边的沙发坐下,问:“叔,喝杯茶不?”“别麻烦。”程天源低声:“又不是客人。两个孩子睡了没?”小虎子还是倒了两杯温水过来,解释:“刚刚睡下了。晚点儿我会上去陪他们睡,偶尔迷你虎半夜还需要喝奶。我守在他们身边睡着会比较好。”程天源点点头:“孩子一年年长大,过几年就会轻松许多。到时他们能自己吃饭,自己洗澡,你只需要接送上下学,早晚多陪陪他们就够了。”
“嗯。”小虎子眼神微暗,低声:“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妈。”程天源叹气:“父母都得变老,做儿女的迟早都得面对。不必担心,幸好家里雇得上护工和保姆,又还有你爸。”这时,阿虎脚步沉重走出来,坐在程天源的旁边。程天源递了一杯温水给他,没说话。阿虎接过便喝,眉眼尽是无奈和疲倦。半个多小时后,薛凌和万芸出来了。薛凌压低嗓音:“情绪稳定一些,可能是哭累了,哭着哭着睡着了。”万芸红着眼睛掉眼泪,依偎在老父亲的身边。阿虎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你去歇息,明天早点儿起来。俺守着你妈睡,明早你来搭把手帮她洗漱。”“嗯。”万芸起身上楼去了。小虎子倒了一杯水给薛凌。程天源推了推阿虎,道:“别熬着,她睡下,你就必须赶忙跟着睡。半夜一旦起来走动,就容易睡不着。”这个年纪的老人都差不多这样子,困了就得马上睡下,一旦半夜被吵醒,极可能就再也睡不着了。而照顾病人不可能半夜不用起身,所以照顾的人也得注意休息,不然病人没能照顾好,自己也容易垮掉。护工晚上十点离开,白天九点上班。晚上十点以后都得靠阿虎一人扛着,直到隔天早上儿女来帮忙。阿虎不敢反驳,缓慢站起身。“行,那俺进去睡了。外头冷,你们也早些回去吧。虎子,你给送一送叔叔婶婶,路面多半都结冰了。”小虎子答好,提醒:“爸,你的被子在沙发上。”“哦哦。”阿虎抱着被子进屋去了。薛凌忍不住感慨:“幸好现在能有暖气,不然这么冷的天,孩子和老人都容易出事。”小虎子不敢留他们太久,很快送他们出门。“叔,婶婶,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薛凌挑眉问:“什么事?”小虎子眉头皱起,低声:“山悠她给我发信息,说她今天飞帝都,晚上歇在前头的五星级酒店里。她说她想念孩子们,要见一见孩子。她听说我妈病倒了……还说想来看望一下她。”“哦。”薛凌若有所思走着。一旁的程天源淡声:“她是孩子们的亲妈,她要来看孩子,自然不好拦着。”“我没拦。”小虎子实话实说:“孩子们虽然让我抚养,可她还是孩子的亲妈,这一点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她要来看孩子,随时都能来。只是……我担心我妈的情绪不稳定,不敢让她来家里。”“别让她来。”薛凌无奈叹气:“你妈之前对她意见颇大,恐怕见了面会让她更生气。眼下你妈的病情刚稳定,不好让她的情绪波动太大。现在敏感得很,稍微有点儿事就哭成泪人。你跟山悠解释一下,让她以后再来。”“嗯嗯。”小虎子嗓音低沉:“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会带孩子出去跟她见面,别让她来家里头。”“对,先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