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的空间,赫然出现了一道虚空裂缝,在撕裂开的虚空缝隙之中,竟有一条漆黑河流奔涌而出。
河流之中,有无穷冤鬼,怨魂咆哮嘶哑,滔滔恨意不绝,几欲择人而噬,毁灭眼前所见的一切活物生灵。
那完全不属于人世间的河流,被凌九渊信手一指,在他身后奔涌而出的冥河之水如得敕令,竟就这般盘绕在他的身前,驯服得如同他的池中水,杯中酒。
林枫在遇到欧冶顺我的时候,看到他以两指作剑,虚空伤人,已经觉得是玄奥无比的剑式了。
凌九渊则是以手指裂虚空,召唤出的冥河之水作剑!
林枫虽然早就听林芷妍介绍过,剑意四种分别是“生、死、空、冥”,以后还会领悟出对应的剑道法则,但此时此刻,林枫依旧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与凌九渊相比,韩老魔以死之剑意参悟出的幽冥剑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凌九渊自然感受到了林枫的震惊,林枫此时此刻的状态,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此剑式为我自创,名为——冥河无间!你身为剑修,得见此剑式,当觉得死而无憾了!”
凌九渊右手抬起,食指蓦然向着林枫用力一点。
咆哮冥河瞬间在凌九渊随手一指之间重新变得狂暴,如同打开的地狱之门,万千鬼啸挟阵阵阴风疯狂朝着下方的林枫侵袭而下!
一时间,林枫的脑海之中蓦然一片空白。
林枫蓦然想起了,他自己曾经询问过林芷妍一个问题。
“为什么枪意,战意,刀意之类的其他修炼门类林林总总,多的有十几种武道真意,少的也有接近十种,为什么偏偏剑道却只有区区四种剑意?”
当时,林芷妍嗤笑一声,只说了一句话:“强的千篇一律,菜的五花八门!”
一开始,林枫是不以为然的。
尤其在他在武榜冲榜的过程之中,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武道真意之后,他更加觉得,各家武道真意各有所长,也未必就是剑意凌驾林林总总其他门类之上。
他认为,林芷妍那句话,其实言过其实,无非是剑修的尊严使然。
直到此时此刻,林枫看到了凌九渊的一剑!
什么无极枪意,什么陷阵枪意,羽林枪意,什么虎啸战意……在凌九渊的这一剑下,统统变成了拙劣的笑话。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真意!
但有一剑,可移山填海,可敕神令鬼,仅有一剑,可叫天地变色,乾坤倒转!
这就是——剑道真意!
林枫看向那咆哮而下的冥河,明明已是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他却陷入到了一种物我两忘,生死置之度外的奇妙情景当中。
林枫此时此刻,茅塞顿开一般,他眼神熠熠,自言自语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剑道真意!”
面对凌九渊得到那一指号令,咆哮而下的漆黑冥河,他身体缓缓前倾,左手握剑鞘,右手两指虚握在剑柄之上。
曾经陪伴林长天与林枫两任林家之主的龙鸣剑如有灵性,感受到了主人激昂的剑意,还未出鞘已是剑声如龙吟响彻整个斗场。
林枫声音顿时激昂,厉声喝道:“凌九渊,你有一剑,我林枫——亦有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