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伍灵韵又摇了摇头。
董艺十分疑惑,却听伍灵韵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两边都不相劝,我今日来这里,除了想看看你如何了,还想告诉你,祖母听说了你喜欢一个高丽男子的事,气得病倒了,如今下不来床。”
董艺差点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只听她瞠目结舌地道:“祖母她…她…真的病倒了?”
伍灵韵沉重地点了点头。
董艺知道伍灵韵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一下子就跌回了椅子上,瞪着自己裙子上的花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伍灵韵也不急,就在旁边坐着陪着她。
枯坐了一会儿,董艺颤声问道:“我…能去看看祖母吗?”
伍灵韵点了点头道:“我跟你同去,门口看守你的婆子也不好说什么。你也不用太担心,祖母早就醒了,祖父、父亲、母亲、和你哥哥都在那守着呢,我也是号完了脉才过来的,祖母并无大碍。”
伍灵韵考虑得周到,董艺点了点头,牵了她的手跟她一块儿往祖母住的院子走去。
看见是伍灵韵领了董艺出来的,看守她的婆子也确实没说什么。
董艺进门一见祖母额角贴着膏药,这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董老夫人床边围着的人虽然多,但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董艺。
她马上朝董艺伸出手,颤颤巍巍地道:“艺儿,快点到祖母这边来。”
董艺不去看其他人,径直走到床边,乖巧地坐在了祖母身边。
董老夫人拉着她的手,问道:“艺儿,你自己跟我老太婆说,他们都说你喜欢上了个高丽男子,祖母要亲口听你说,这是不是真的啊?啊?”
看着祖母期待的眼神,董艺扁了扁嘴,然后垂下眼睛嗫喏道:“我不想骗祖母……”
听她这么说,董老夫人就知道她确实是喜欢上了个高丽男子,当下松开她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
董艺急忙解释道:“可是我跟李公子也就是一块儿闲逛,绝对没有做出过什么越矩的事情,您不要只是一听是高丽人就生气嘛,李公子他…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赶紧住嘴吧你!”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董老爷忍不住出声呵斥道,“你再在你祖母面前胡说八道,为父就对你不客气了!”
董艺哼了一声撇过了头。
董老爷又教训道:“整日约你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到外头私会,这登徒子哪里好了,也太不把你的名声当回事了,不像话!”
“什么私会不私会,你别说得这么难听行不行。”董艺忍不住反驳道,“他们高丽哪有这么多束手束脚的规矩,再说我们相交都是光明正大,半点没有见不得人,君子坦荡荡,小人才常戚戚。”
这不是拐弯抹角骂自己父亲是小人么,董老爷气得胡子都歪了,不住地在心里埋怨这个儿媳妇怎么把董艺找来气老夫人了。
然而被董老太爷瞪了一眼后他又发作不得,不然董艺一个“忤逆犯上”的罪名是肯定逃不了了的。
董艺理都不理父亲,只是握着祖母的手。
董默则是在一旁安抚父亲,只听董老爷一直在边上说什么都是从小太纵着这个女儿,把她给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董艺的个性身为亲哥哥的董默是最清楚的了,向来吃软不吃硬,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个性天真烂漫,但心底是一个温柔又有孝心的好孩子,看她急匆匆地奔过来见祖母就知道了。
“你们都先出去吧。”看到场面一度有些混乱,董老太爷发话了。
其他人不敢违拗,当即都停了手住了嘴,行了礼后准备退出房间。
“灵韵留下,其他人都出去。”董老太爷又添了一句。
伍灵韵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董默,不知道要她留下来做什么。
董默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让她放心,再跟着父母一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