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众人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但真相摆在眼前时,仍旧感觉到了一阵惊骇。
叶阳云看到地面散落成一团的金钱符,了然道:“这是为师给你的护身符。”
叶雪用力握着剑,语气却很平静,“是啊,是您给我的护身符。它曾经派上了两个用场,在凤阳村时感应到了你的气息,金钱散开,让我发现了床底下的包文轩。还有就是这次,‘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拦下了黑雾的攻势。”
叶阳云道:“阿雪,你回来得太快了。”说着,他又轻轻叹气,似乎有所惋惜,“就像上次那样,若你反应没有这么快,虞期早就死了。”
“为什么。”叶雪拿剑指向他,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戎鬼井的雌剑是你偷的,厉鬼是你放走的,招鬼符也是你做的。当初手札被撕掉那一页,根本就不是什么聻的记载,而是招鬼符的画法对不对?!”
叶阳云平静地反问:“为什么?我想以人的身份活下去,不可以么?叶阳云这副躯体对现在的我而言太老了,要不是当初没有办法,我也不会用他的。但如今有机会,我想换具新的,有何不可?”
白柳抽了个空反驳道:“别装了,你都不知道多少年前死过一次了,做鬼又死了一次。怎么,现在还想做回人再死一次啊!”
叶阳云笑意微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还真是伶牙俐齿,你以为你有生无常的身份,我就不敢对付你了吗?”
白子昂感觉有些不对,将符贴在厉鬼身上,抵挡住他,分出半分心思来问:“躯体?什么躯体?”
白柳解释:“我和师叔去地府的时候,发现真正的叶师公早就已经入轮回了。现在的师公……不过是被不知名生物占据了躯体的怪物。”
说着,他又越想越气,扭头骂道:“你当然敢了,你什么不敢,你连一手带大的孩子都骗,你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叶阳云冷淡道:“我不杀她,已是仁慈。”
白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强词夺理!”
叶阳云并不生气,“黄毛小子只会逞口舌之快。”
白柳趁他不注意拿出哭丧棒,与勾魂索牵在一处,直接敲了过来,“吃我一棒!”
叶阳云反应很快,往后一移。
而雄剑也在此刻出鞘,刺向叶阳云。
叶阳云侧着身子轻松避开,哈哈一笑,“好一个声东击西,徒儿你可别忘了,你这些可都是为师教的,你在想什么我怎会不知道?”
叶雪冷声道:“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师父!”说着,她便又挥出一剑。
叶阳云亦召唤出一把法剑来与叶雪对上,抬手接住她的攻势,边挡边说道:“我给过你选择,是作为普通人在凤阳村生活,还是以天师身份面对这现实的人间。”
叶阳云再次一挡,剑身映出他模糊的面容,“是你非要选择这条路,还要回到凤阳村来。”
叶雪看清他手上的剑时,更是一惊,“雌剑?!”
徐昼认出叶阳云手中法剑时,更是不解地轻喃:“既是这样,他当初偷走雌剑又送回来做什么?兜兜转转,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叶阳云轻轻笑了起来,“当然……”
“——是为了引他过来!”
说罢,他就再次幻化出黑雾,转瞬向虞期袭来。
“锵——”
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两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击到一起,接着又同时脱手而出没入墙壁。
“乖乖,这也太激烈了吧……”白柳满头冷汗地躲到一旁,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差一点,他就被误伤了!幸好反应快!
叶雪挡在虞期身前,摆出戒备的架势。
叶阳云见两人手上都没了法剑,笑了下,说道:“来吧,我的好徒儿,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以来,你的本事如何了。”
他扬起手,念了一声:“万物复生。”
白柳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想躲开已经晚了,只见地面迅速钻出无数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地一条条游动,直接将白柳禁锢起来。
“我去!”白柳很快被藤蔓捆成一个球,完全动弹不得,他不由得吐槽道:“就算我骂你了,也不至于这样吧!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垃圾话!”
徐昼只感觉额角青筋直跳,一边骂他一边挥剑向朝他而来的藤蔓砍去。
“嘻嘻嘻嘻……”
“小心——”白子昂突然脸色大变。
厉鬼们嬉笑着,躲在藤蔓后面伺机而动,长长的鬼爪抓了过去。
双拳难敌四手,徐昼艰难躲过袭击,却又被后来涌上的藤蔓穿胸而过。
“唔——”他闷哼一声,随即用力斩断藤蔓,长剑撑地,吐了一口鲜血。
“师兄!”白柳大惊失色,奋力挣扎起来。
白子昂三两下逼退面前的厉鬼和藤蔓,快步过去扶住他。
……
叶雪看着四下作乱的植物,回想起往日学过的五行相生相克之法。
金克木。
她咬破手指,挤出血来,当空一划:“点石成金!”
瞬间,地面的石块就都化作了一片金灿灿的金子,藤蔓被金块触碰到,顿时消融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