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帝圣旨一出,完颜宝挥兵南下!
宋庭同样带圣旨直奔建康!
一时间建康成了宋金两方关注的焦点。
而建康城中的秦风,此时带着李清照、还有众多将士,在城中广场的石碑下烧着纸钱,
周围聚了无数百姓,也全都一脸崇敬的看着石那高达十几米的石碑。
石碑中间刻着五个大字‘抗金纪念碑’,大字周围刻满了人名,全是死于建康之战的将士!
这是秦风耗费巨大人力所建,更是他为所有人竖立的一座信仰之碑。
乱世为兵,战死沙场虽是宿命,但秦风要让更多人铭记,为了这座城,为了万千百姓牺牲的壮士。
祭典没有哭声,只有崇敬,纸钱纷飞,在风中如同庄周梦蝶,更像是众将亡魂在飞舞。
直到纸钱成灰,秦风才起身去往了东城门!
那里立着的是一座女子的雕像,雕像的人物正是舍身取义的柳儿。
只是走向柳儿的雕像时,秦风的手却紧紧的按在了胸前,随着离那雕像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来越疼。
相对于牺牲的将士,秦风对柳儿有着更多的愧疚,因为柳儿为他受了太多的苦,忍受了太多屈辱,最后却尸骨无存。
这对秦风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
如今佳人不在,只有这座雕像和他胸襟里的荷包,让他时不时想起那个女孩,那个为了他不惜受辱,不顾性命的女孩。
跟在他身后的杨雄、杨虎此时更是眼泪直流。
直到雕象之下,秦风将后面二虎捧的鲜花接过,迈步上前放在了雕象脚下,整个人也看着雕象发起了呆。
他有着太多的话想给柳儿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后面将士们和围观的群众看秦风的样子,眼圈都有些发红,纷纷跟着上前献花祭拜,人群中的妇女们更是泣不成声。
柳儿的事迹已然传遍了建康城,谁也没想到一个女人能有那等刚烈,更没想到一个女子死后会受得如此的敬重。
秦风站了好久,二虎上前低声道:“主上,该回了,你下午还要给各营分兵呢。”
秦风回过神,总觉得自己心中积郁难发,沉吟片刻才道:“二虎,取笔墨来!”
“是!”二虎点头,赶紧去取了笔墨,而秦风行至那雕像下,猛的提笔,然后挥毫扬扬洒洒的写下了两行诗。
‘古来巾帼甘心受,将军何必是丈夫!’
两行诗写的钢劲有力,完事秦风将笔交回到二虎手上,这才深行一礼转身离开。
而众人看到秦风写的两行诗,一个个震惊莫名。
“秦将军这是在说我们女人不比男人差吗?”
“好一个‘将军何必是丈夫’,以后我们汉家女子一样可以为将了吗?”
“柳儿真的巾帼不让须眉,一个女子尚能如此,我们汉家儿郎又怎么能不奋勇杀敌……”
众人议论纷纷。
而此时表情最为复杂的则是李清照!
自那天秦风手刃张原,她和秦风之间就仿佛隔了一道墙,后来秦禧通敌,秦风诛杀秦禧大败金兵,夺取建康。
再到后面建康城整顿,如今已然过了十多天,可是她跟秦风始终没有好好聊过。
她知道秦风忙,可她更清楚,秦风的心结在大宋。
同样她的心结也在大宋!
在她看来秦风夺城扩兵就是大逆不道!
但直到此时,她看着秦风那独自走在前面的背影,再看看那远处的纪念碑,突然明白了什么!
秦风一上午带着众将士祭拜亡灵,祭拜柳儿,不只是因为秦风对死者的悼念,更是对所有人的一种警醒。
他们起于深山,一路走来历劫无数,特别是建康之战,死亡将士有五千之多,随行而来的两千宋兵更是一人未剩!
但那纪念碑上,却无一个是宋兵之名!
再想想一年多的腥风血雨,他们从十几个人到现在,杀金兵足足有十三四万了,大宋又干了什么?
除了韩世忠在金兵南侵的时候据守太平州,其他时候大宋之人不是看热闹就是与金兵勾结。
特别是最后的秦禧,若不是秦风发现的早,他们恐怕早就葬身群龙岭了。
而秦禧作为朝廷亲派的监军,没有上面的指示,他敢私自勾结金兵吗?
想到这里,她对大宋的忠诚之心,第一次开始动摇!
秦风或许是对的。
也或许秦风才是这片河山未来的英明圣主!
一路想着回到府中,二虎因为记挂着秦风下午各营分兵的事情,赶紧收拾着上饭。
上的差不多了,李清照让二虎下去用餐,然后一边给秦风倒着酒一边道:“秦郎,清照想问你一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说实话!”
秦风一愣,转头看看李清照:“清姐,你干嘛这么正式?有什么事情你直管说就好了。”
李清照脸上微显苦涩:“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拦着你杀张原?”
秦风一笑:“清姐,你就问这事啊,没有的,其实我明白你当时是为了我好,那会你不知道秦禧勾结金人,我也没办法给你讲清楚,这才生了误会。”
李清照一愣:“你……真不怪我了?”
秦风点点头:“当然不怪了,我没那么小气的。”
李清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和委屈:“那你为什么这……这些天一直不进我的房间,都在军帐中休息?”
秦风脸是表情微黯:“清姐,这跟杀张原的事没关系,只是柳儿之死太过惨烈,我……我想给她守戒半月,把这半月来我没进你房间,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李清照一愣,随后彻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