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渔听得一愣,这么一听,其实周显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赵澄却是冷冷一笑,不客气道:“好一个最多带走三万石!然周将军可否想过?前年蛮人来袭,还是两千人!去年时候,就两千五!到了今年,便是三千!这是为何?蛮人来袭,抢的不仅仅是粮草,还有人口!周将军可否想过,每次都放开让他们抢,再过几年,几十年……那时候,他们抢的,可就不只是粮草和人口了!”
“而是整个宁古塔!”
此话一出,所有人当场色变。
“你你你……”
周显浑身颤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赵澄随手扔掉手中的弓箭,淡然道:“与其让这些凶悍的蛮子常年掠夺咱们大燕的粮食、女人,骚扰边关,使百姓不得安宁,不如舍得一身剐,与粮食一同一把火烧个干净,二十万石粮食换三千蛮子的性命,值。”
“说得好!”
“痛快!”
“殿下英武!”
关长陵率先站在赵澄身边,眼神冰冷:“粮草没了算什么,我们一起想办法!将军若要治罪,也有末将的份!”
“对,蛮人必须杀!”
“仇必须报!”
“我们去开荒!”
“我们也动手了,一起治罪好了!”
城里的那些百姓,也跟着怒吼出来。
刚才的痛快,让他们有点上头了。
“你……”
“你们……”
周显最不想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没想到,仅仅一天,赵澄就收获了这么多的民心。
周显脸色铁青:“二十万石,你说得轻巧,那可是宁古塔将士,百姓,撑到明年秋收的全部口粮,你一把火说烧就烧,接下来我们吃什么?全部陪着你去饿死?”
果然。
这话一出,给周显找回了一些场子。
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这可怎么办……”
“殿下,我们家还有两个孩子,不能缺了粮啊!”
“这……”
顾渔也朝着赵澄看来。
没想到,解决完蛮人,又迎来粮食危机。
他还有什么办法吗?如果不能,怕是自己都护不住他了。
赵澄淡然一笑:“周都护,城中余下粮食够都护府吃几天?”
周显怒气冲冲:“眼下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不是还有一个月嘛!我一个月后还你二十万石粮食就是了。”
赵澄语出惊人。
“赵澄!休要在这里玩弄本将军,今天我非杀你不可!”
周显拎着刀,恨不得赵澄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宁古塔粮草一旦有失,他也逃不脱朝廷治罪!
“周显你大胆!敢对皇子殿下动刀?”
顾渔大喝道。
周
显按耐住杀心,低声道:“皇子殿下?他还配皇子殿下?难道此时顾祭酒也要偏袒此子吗?祭酒难道忘了陛下让你来此的目的吗?这赵澄已经犯下滔天大罪,祭酒若是这都不夺去他皇子身份,那周显也就斗胆大逆不道一回了!还请祭酒让开,刀剑无眼若是伤到祭酒丝毫,可是担待不起!”
顾渔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的确,赵澄此次犯下的罪过是在太大,就算是在皇城有皇子身份,也得被扒层皮。
顾渔冷静片刻,开口道:“周将军,现在事已至此,赵澄既然答应一月后交粮,此时杀他无济于事,不如就给他一个月时间,没准真能解决宁古塔粮食困境。”
“顾祭酒你也相信这厮的话?这明显是他的缓兵之计,就算是马上播种,等长出粮食最短也要六个月,他一个月的时间,凭空给我变出来?”
周显冷笑道。
赵澄闻言讥笑道:“你无能,并不代表我不行。”
不等周显搭话,赵澄走到城头边缘,探出头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各位乡亲父老,请不要惊慌,我答应你们,一个月后二十万石一斤不少奉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一个月后变出十万石粮食?”
“殿下又在疯言疯语?”
赵澄正色道:“如若我做不到,再来今日此处,当场自刎!”
全场鸦雀无声。
一个月,二十万石?
做不到就死?
殿下,这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