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那儿旁若无人的亲昵,倒引得几位小姐夫人们时不时又偷看几眼,女的媚,男的冷,只觉这一对儿像夫妻又不像夫妻。
有闺阁小姐瞧着赵璲的模样暗自脸红,眼神便黏缠了些,不想从那俊脸上移开。
赵璲似有所感,冷冷瞥去一眼,那小姐一慌张,忙羞得垂下头,心里砰砰跳个不停,还叹一句,这人气势可强呢,也不知他那夫人怎么会不怕他的。
梨香见状又掩唇一笑,心想赵璲还挺会唬人的,在外头这般凶,在家里倒是有如撅着腚找东西这般傻气的时候,想到这,她看向赵璲的眼里都是调侃了。
两人在这“眉目传情”似的打秋风,掌柜的端着个雕刻精致的四足木案笑眯眯走过来了,后头还跟着个同样手端木案的婢女。
“让公子和夫人久等了。”掌柜的笑盈盈,把手头的木案轻放在梨香和赵璲身旁的案几上,也叫后头的婢女放好木案。
她轻轻一拍手,似是才想起来,“哎哟,我姓钱,公子叫我钱掌柜就行。您看,这上面摆着的都是咱们妙玉坊里头的镇店之宝了,寻常我可不舍得拿出来呢。”
梨香手撑着下巴垂眼看去,木案里的首饰确实精致秀美,笄、簪、钗、华胜、步摇各几样,还有梳篦和钿花。
赵璲本随意望去一眼,但他一眼便瞧中了一只笄。
女子十有五而笄,谓应年许嫁,笄而字之。
想到梨香已及笄了,也已许给了他,但他自己却没参与到她的及笄之日。赵璲心中略生了一点儿惆怅,他拿起那只玉笄,上头用黄玉雕了只形似小兔儿的头,镶着红宝石,倒像两只红红的兔儿眼了。
这只笄一下便戳中了赵璲的心,这小兔儿真像某人,他拿在手上把玩几下,对钱掌柜道:“这个要了。”
钱掌柜笑呵呵的应下,叫婢女小心翼翼拿着放到旁边的空木案里,“公子可还要挑些?”
梨香心里暗暗啧啧几声,这钱掌柜不愧是个商人,买卖东西不问正主儿,逮住问那个冤大头就是了。
果然,赵璲又挑了嵌宝石蝶恋花金簪、镂空雕花银钗、嵌宝华胜以及四蝶金镶玉步摇,甚至梳篦和钿花也拿了。
不过赵璲好似尤爱笄,简单清雅却不低廉的笄。他更是挑了只形似百年前的骨笄,当场便簪在了梨香头上,唇淡淡弯着,眼里尽是满意。
钱掌柜笑得嘴已经合不拢了,今儿个真是遇到大户了,她眉笑颜开的令婢女都收好,“下去给这位公子装起来吧,可小心点儿。”
“是。”婢女脆生生应下。
“公子,方才的饰物总共一千两。您可还需看看别的?还是现下就结账了呢?”钱掌柜笑眯了眼道。
梨香一句话未说,这笔生意就被赵璲一人做成了,她心里略算了下方才那些饰物真正值的价钱,赵璲这厮果真是个大冤种呢。
在他准备开口应下前,梨香轻按上了赵璲的手背,抬眸笑颜晏晏朝钱掌柜道:“掌柜的,你这儿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