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前,梨香姣好的面容被他的绣春刀所误伤,赵璲心中既内疚又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但片刻后,梨香却他面前上演了她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如何的残忍无情。
她一丝也未犹豫的将西蓁双脚脚筋挑断,他不信她不明白,往后的西蓁,将会是一辈子的废人了。
赵璲心中渐渐升起苦闷,他不解,梨香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西蓁是他的同门师妹,为何她要如此赶尽杀绝?
她没有半点儿顾及过他的感受么?
赵璲眼神略空着,神情极淡极淡,“阿梨,你为何要这样?”
梨香浅浅笑了,“我哪样?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微昂起下巴朝赵璲又一笑,带着讽意道:“哦,赵大人心疼了?”
她走上前两步,“不过,赵大人心疼了,我便高兴了。”
赵璲似是从未认识过她一般,盯着她的脸瞧了一会儿,好似她不再是他心中那个人了。
他有种从所未有的失望,将视线从她面上移开,“你走吧。”
“你与西蓁之间的事,今日便一笔勾销。”
“我只希望,你往后勿要再找她的麻烦了。”
梨香听罢,连续“啪啪”两声鼓起掌来。
她勾着红唇讥笑,“赵大人可真怜香惜玉啊。”
“就是不知,赵大人一边怜惜小师妹,一边挂念着多年前的旧情人,你这一颗心够用么?”
赵璲听不懂她这阴阳怪气的话,皱着眉道:“你在胡说什么?”
梨香却是冷下脸来,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
“赵璲,你真令我恶心。”
他曾经喜欢的眼睛,此时尽是对他的嫌恶。
他曾经贪恋的那张脸,此时也尽是对他的厌恶。
这句“令她恶心”,着实令赵璲动了怒。
他朝着梨香走过去,他二人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
赵璲紧盯着梨香的眼,“你再给我说一遍,郑梨香。”
梨香迎向他泛冷的目光,又重新吐出了那几个字。
“你真令我恶心。”
赵璲的拳头紧握着,腮帮子绷得很僵。
“怎么?想动手?”梨香眸子一眯。
赵璲站着没动,过了片刻,他忽然嗤的笑了。
“你在吃醋么?郑梨香?”
“不过,你确实不如她,你不配。”
他神色平淡,吐出的话也淡。
但是梨香的心却狠狠的一颤。
赵璲的话是伤人,可她并不想承认她被他伤到。
她只是...只是什么呢?
只是风沙入了眼,寒风吹进了心,有些不属于自己的难受罢了。
“滚开。”
梨香冷冷的说完,再不多看赵璲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此时地上的西蓁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她趁着梨香在与赵璲说话时,双手撑地爬着,终于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绣春刀。
在梨香背对着她而走,赵璲垂着眸似也在走神时,西蓁使出全身的力气,将绣春刀朝梨香后背掷了过去。
梨香本就心情不顺,背后的这点动静她自然是有所感觉的。
她没耐心再在此地多待一刻,更没耐心在此事上纠缠。
她倏地转身,背后似长了眼睛般,提剑一挥。
“铮!”一声,那绣春刀就被她的赤雨剑击得瞬间往回飞去,直接插.进了西蓁的心口。
梨香收回剑,“想死,便成全了你。”
这一切事情只发生在须臾之间。
听见刀剑相碰,以及利刀入肉的声音,赵璲才猛的回头。
可是在那刹那间,绣春刀已插在了西蓁心口。
她双眼瞪大,连一声闷哼也来不及发出,就已没了气息。
她的嘴角还缓缓正向下流淌着鲜血…
赵璲一惊,大步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可是,晚了。
赵璲唇紧抿着,他伸手将西蓁的双眼合上。
随即他站起身,转身回头,双眼冰冷地直瞪着梨香。
“郑梨香,你的良心呢!”
梨香哼笑出声,“赵大人跟我谈良心,不觉得可笑么?”
随后她厉声问赵璲:“她要杀我,我便要站着让她杀么?”
“还是,赵大人你,希望死的是我?”
赵璲心中一哽,但他仍道:“你可以避开!”
“我为何要避?”
“我已经给过她一次生的机会了。”
“还是,赵大人现在要我偿命?”
赵璲阴着脸,“你这是诡辩之言!”
“论诡辩我可比不过赵大人你呢。”梨香嗤笑,“赵大人做戏的本事也不小。”
她走上前一步,双眼直视着他,“既想着陈萦,往日又何必跟我做戏?何不去找她?”
“你二人,皆令人犯呕!”
梨香不想承认她是有一丝不理智,不痛快了。
一个她从未见过也从没听说过的人,忽然间出现了,还得到了证实。
她有她的傲骨,她眼里是容不得沙的。
梨香这一句话说出,却令赵璲火从心来。
她的胡言乱语,他的心肺已如被捅成了筛子。
何况,她从哪得知陈萦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