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瓷从浴室里被扶出来后,挤在房间门口的人们看到方玉瓷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纷纷礼貌的退开了,只有几位女性留下,询问方玉瓷需不需要帮忙。
方玉瓷摇头,“不用……我没事……”
突然间,方玉瓷神色一变,“叫救护车!”
沈小乔惊呼:“小瓷姐!你怎么了?”然后双手颤抖地拿出手机,按了几遍解锁密码都没有按对。
方玉瓷暂时不去理会沈小乔,命令屋里的所有人,“小汪,你打急救电话――有一位二十多岁的男性突发换气过度综合征,可能已经引起了呼吸性碱中毒,记得说清楚宾馆地点。”
“其他人立刻去找纸袋、塑料袋,一切不透气的袋子都可以。今天叫的咖啡外卖、晚饭外卖,肯定还有袋子没有扔,立刻拿过来!”
方玉瓷语速适中、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虽然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脸色唇色全都惨白,但是气场全开后,所有人都忽略了方玉瓷狼狈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按照方玉瓷的吩咐做事。
听到方玉瓷的话、顺着方玉瓷眼神的方向看去,其他人才注意到倒在地上急促喘息的云湛。
“云湛这是怎么了?”
“不是因为担心方玉瓷才跌倒的吗?我怎么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他不会有心脏病吧?”
“方总不是说……换气过度综合征?那是什么?”
云湛意识清醒,但是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现实中的画面和记忆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他知道周围很多人在说话,但就像游泳时把头埋在泳池下,或者洗澡时两只耳朵突然同时进了水,声音传入耳朵里也像是隔了一层,嗡嗡的听不清楚。
云湛感到喘不上气,于是拼命呼吸,可是窒息感还是越来越严重……
“云湛,不要呼吸那么快,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云湛看到一双修长白皙的腿靠近他,也听到方玉瓷在对他说话,但是大脑完全无法处理方玉瓷说话的内容。
方玉瓷也发现她的话对云湛没有作用,试探着伸手捂住云湛的口鼻,发现云湛没有反抗后,方玉瓷按照稍缓的节奏,将云湛的口鼻捂紧――松开手――捂紧――松开手……
“纸袋找到了!”剧组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星巴克的纸袋飞奔回来,塞到方玉瓷手中。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找纸袋,但是大家都知道方玉瓷的吩咐一定有道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纸袋拿了回来。
方玉瓷立刻接过纸袋,扣在云湛脸上,紧紧罩住云湛的口鼻。
在周围人的惊讶目光中,方玉瓷解释道,“他这是换气过度综合征。”
“呼吸加快、心跳加速、出汗,这些都是换气过度综合征的表现。”
“因为感觉不到呼吸而加快呼吸,导致二氧化碳不断被排出,动脉血中二氧化碳浓度过低,引起呼吸性碱中毒,导致手脚麻木,严重的话还会四肢抽搐。”
“急救办法有两种,一是让病人放缓呼吸,如果病人无法配合的话,那就像现在这样,在病人脸上套一个袋子,让病人把呼出来的二氧化碳再吸回去,血液里的二氧化碳浓度会慢慢上升。”
周围人的目光太过震惊,方玉瓷只好解释一番,以免被人误认为她想用纸袋闷死云湛。
“救护车应该快来了,小汪、小刘,你们两个人到宾馆大门口接引一下救护车。”
有了纸袋之后,云湛的状况肉眼可见的好多了。终于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方玉瓷松了一口气,然后眼前突然一黑。
“小瓷姐!”沈小乔连忙上前扶住方玉瓷向后倒去的身体,然而方玉瓷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方玉瓷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她环视左右,看到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还有沙发、电视、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显然自己正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透过病房窗帘的空隙,方玉瓷看到外面的天色是黑的,沈小乔斜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熟了。
方玉瓷摸索一番,病床上和床头柜上都没有找到她的手机。方玉瓷真准备下床找找看,听到动静的沈小乔猛然惊醒,“小瓷姐姐!你醒了?”
“你别动!你想干嘛和我说,我帮你!”
方玉瓷开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几点了?”
沈小乔帮方玉瓷保管着手机,闻言将手机递过来,“四点了。小瓷姐你喝水吗?饿不饿?”
方玉瓷点头,“给我倒杯温水吧。”
沈小乔连忙倒了一杯水,递到方玉瓷手中,对方玉瓷汇报在她晕倒后发生的事情,“救护车把你和云湛一起拉到了医院。”
“主要是近期减肥造成的低血糖,还因为最近拍戏太劳累,休息不好,再加上玻璃爆炸和云湛换气过度综合征让小瓷姐你的精神高度紧绷……精神松懈下来之后,就晕过去了。”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输了一袋葡萄糖、一袋生理盐水。”
“医生还帮你处理了腿上的伤口,里面有细小的碎玻璃渣,取出来后用双氧水冲洗过了。”
“医生说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留疤,万一留疤了我们再去医美,现在的医美水平解决腿上的一点小疤痕还是绰绰有余的,小瓷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方玉瓷喝完一杯水的时间里,沈小乔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方玉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医生处理伤口的过程,方玉瓷隐约有感觉,但是她的身体太虚弱太疲惫了,眼皮根本睁不开,心里又知道这是医生在为自己处理伤口,知道自己是安全的,索性继续睡过去了。
昏睡间痛觉不敏感,方玉瓷反倒少受了一番苦。
“云湛呢?”方玉瓷问道。
沈小乔说道,“云湛也没事了,就在你隔壁病房住着呢。”
“小瓷姐你真厉害!你是不是学过急救啊?云湛就是你说的那个……换气过度……反正就是那个!”
“随着救护车来的医生知道你是怎么急救的,都夸赞你做的特别棒!”
方玉瓷听到云湛也没事了,放下心来。
不过她依然不能休息,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待着她处理。淋浴房玻璃爆炸这件事在新闻上经常看见,不过方玉瓷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遇到。她的受伤情况算是轻的,但是因为淋浴房爆炸引起的一连串后果,让方玉瓷头疼不已。
“医生说我要休息几天?什么时候能回去拍戏?”方玉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