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人?”
沈思月,朱绪,沈破云,还有阿术,冯光和刘继才,他们都看着韩计通,微微皱着眉。
那几个盗贼暂时藏在阿术那儿,刚才沈破云带着韩计通去看了看。阿术和冯光也跟了过来。
韩计通点点头,“你们应该不知道,这个王吉人,来到这儿还不到三年。这几个盗贼也是差不多时间,来到黑水城。”
大家都等着他往下说。
“要知道,这儿的盗贼比哪儿都多,偷人,偷财,偷物。尤其偷小孩的,比京州那样的地方,要多数倍。这些人也不一定常住,总是来一批,走一批。”
这个他们好理解,边关管理不力,惩罚不力,人龙混杂,官匪勾结,尤其黑马道这儿有流放役人村,来这儿偷小孩,风险小,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帮人偷了小孩,卖到各个地方的都有。像黑马道这儿,卖得最多的还是鞑靼人,他们需要奴隶。”
韩计通头脑清晰地往下说着,“这几个盗贼来了后,尤其猖狂。我遂查了查,果不其然,他们背后勾结的,正是这个新来的巡御史王吉人。”
说到王吉人,韩计通冷笑一声,“此人来到黑水城后,好事一件没办。”
听完韩计通的话,沈破云犀利道,“朝廷为何会派巡御史到这,我记得,黑马道一直是官府和镇边军双管?”
韩计通点头笑笑,“沈公子问的没错,过去一直是这样。直到几年前,鞑靼与大周忽然间通贡,才派了个巡御史来。鞑靼贡使每年都要从咱们这儿入关,负责接待的,便是这位王吉人。”
听起来好像合情合理,刘继才忽然双眼一眯,说道,“我在京州,倒是听过这个王吉人,也称那个张进忠为义父。”
阿术抱胸,“又是这个张进忠!”
朱绪淡淡道:“这几年,张进忠的权力与日俱增,等到势焰熏天,大概也花不了多少时日。他能把手伸到边关来,丝毫不意外,我们需要的,是弄清他们的目的。”
他语调格外冷静清晰,一开口,大家便都认真听他说。
冯光站出一步语调从容道:“目前来看,构陷沈府的人,定是这只阉狗张进忠。赵大人让我们来边关,还真是没来错。看来我们在这儿,真能找到一些眉目。”
阿术点头赞同。
沈思月听完他们所说,眉心一动,“哥,这一路,我发现了一件事。”
大家转头看向她。
“妹妹,你说。”
沈思月走出来两步,“我发现,各地地方官员,调动极大。尤其是像县令这样的职位。其他地方不清楚,但至少北上的这一路,都是如此。”
刘继才点头,“确实如此。我都觉得奇怪。”
少女轻蹙浓眉,乌黑大眼透着微微光彩,却异常灼人,“这件事我本来一早想说,但又想等到了黑水城,看看后面这一路情况。果然,和我所料一般。我想各位应该能猜到,背后是谁在弄权捣鬼。”
“必然是张进忠!”
沈思月微笑点点头,立即又是一副认真表情,“张进忠这个人不可小觑,我们对他的了解,也是从抄家后才开始。一经了解,才发现,此人竟已暗中握了如此大的权力。”
“以思月拙见。我猜,张进忠一开始,只是选择把地方官吏,换成自己的人,方便他敛财。尽管地方官敛十笔,都未必有京官敛一笔财来得多,可若是十个地方官吏加一起呢?”
那便是源源不断的财力!
“并且地方官吏敛财的风险,要远远小于京官。”
沈思月继续,“而且,地方官吏职位虽小,灵活性却很大,朝廷很难掌握住他们。他们可以成为张进忠眼线,张进忠身在内宫,却能轻而易举,得到各地的消息。”
“等到掌握了一大批地方官吏,替张进忠敛了一大笔财力,那他便能靠着这笔财力,进而迅速收买朝官。”
“再然后,他利用手中的权力,铲除掉阻碍他手掌大权的重文武大臣。”
沈思月摇头,“此人可谓阴险狡猾无比!”
大家听完她一番分析,猜中或没猜中的,都是满眼惊讶。
一个少女,居然有如此清晰聪明的头脑,丝毫不亚于他们这些人!
沈思月说完,便谦虚的看向大家,征询他们的异议,尤其是她兄长。
沈破云只想走上去,给妹妹一个大大的握肩!
沈思月在路上告诉了他,说她昏迷期间,灵魂去了另一个地方,经受过一番洗礼,还拥有了一个神秘空间。
初听时,沈破云很震惊,甚至有点糊涂,看过妹妹展示的那个小空间后,他大受震撼。
当妹妹还告诉他,小五能做预知未来的梦后,他便彻底沉默无语。
花了一点时间,接受了妹妹说的事实。
但她的确是他的妹妹,过去的记忆,妹妹并没有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