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昨儿个夜里,农场来了狼,还咬死了人呢,但据说狼都被捉了,说是要请古尔村的老族长来主持,还要请出大傩做一场法事,看看是放归红山,还是送去更远的地方,还是要杀了它们,以震慑红山里其余的狼群。”
“可不听说了,一大早,衙门便发了布告,到处贴着呢!”
“这回狼都咬死了人,我看,得把它们都杀了。否则放狼归山和放虎归山有什么分别?”
“我看杀不得,咱们这儿狼这么多,你能把红山里的狼都杀干净?说不定杀了它们,要惹来狼群报复。你们忘了,多少年前,一村子人让狼咬死的事儿?”
“你们只说狼,可知道捉狼的人是谁?”
“是谁?”
“是救了燕枝她爹的那个姑娘还有老叶家的儿子叶舟!”
“真有这个事儿?”
“那还能有假!我姑子便在农场做事,这姑娘也在农场哩!农场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儿!今儿一早,便听到工头儿在那里感激人家姑娘和小伙子!”
“这姑娘真是厉害,她能从城墙上救下燕枝她爹,有本事捉狼也就不稀奇了。”
城门口又是热热闹闹的一日。
“你们还听说了没,死的是秦娇。”
“哪个秦娇?”
“小红子村秦寡妇的女儿。”
“原来是她?”
“据说这秦娇半夜里带了两个人去农场搞坏事,结果让狼活活给咬死了。有人瞧见了,乖乖,那个惨状……她娘秦寡妇直接哭得晕死了过去,醒来人便不大清醒了。”
消息在黑水城迅速传开。
“老大,这是布告!说是有个叫做叶舟的小子发现农场藏了狼群,带了人提前布置下了陷阱,把狼一窝捉了,就押在农场。”
盗猎者们很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怎会这么巧?咱藏的地方离农场刚好不远,会不会是跑了的那几条,悄悄的跟着咱们回来了,才藏在了农场?它们该不会是想来救它们的同伴吧?”
猎老大白了一眼,“狼能有这么聪明?不过,它们跑进农场,应该是想趁机报复一番。”
“老大,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他阿妈的,眼看着咱们到手了十几条狼,让那个不知道哪儿冒出的家伙给咱放跑了一大半!这可好,不费吹飞之力,居然又给咱送上门来了?!哈哈!”
猎老大思忖了一会儿,“这事情有点儿玄乎,怎么就这么巧?不会是官府在诈咱吧?”
“老大,你高看那帮家伙了,这黑水城衙门里的官吏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他们才懒得管咱,要不咱何必费老大劲,远道来这儿盗猎。”
猎老大琢磨了一下,“我看,还是先派人去农场打听一下,看看是真是假,有无官府埋伏,要果真是咱猎过的那几只,想来应该是真的了。”
“成,我这便叫人去!”
手下摩拳擦掌,“他们说是要去请古尔村老族长,刚好给了咱们一两日的时间,咱得尽快动手才是!老大。”
猎老大眯了眯眼,“叫弟兄们都准备好,行李车马都打包好!一旦查明是真,今儿晚上我带一半弟兄过去,得手后所有人带上家伙立马离开。”
“得嘞,全听老大吩咐!”
农场里,大家还在围着叶舟和沈思月讨论昨晚儿动魄惊心的场面。
“行了,行了。”工头儿出来,驱散了他们,“今儿不必上工,该回的都回吧!”
工头儿看了看叶舟,又看了看沈思月,他还真没想到,农场居然当真藏了一窝狼,而叶舟和这姑娘居然还真把狼捉住了。
“你们……”工头儿心情并不怎么好,秦娇心眼儿小是小了点,可再怎样骄纵刁蛮,他其实也拿秦娇当半个女儿看,他与秦寡妇私下里好了几个年头了,总有些感情在,秦娇被狼咬死,秦寡妇也疯了,工头儿说不出心里那滋味。
但这都是自找的,工头儿无话可说。
“改明儿,叫彪子他们一起回来上工。”工头儿对叶舟说道,“今年剪羊毛的活儿,照旧有你们一份。”
“剩下你们说的事儿,我同大家交代了一声。农场能保住,我该道一声谢,先前儿有得罪处,沈姑娘别见怪。”
说完,工头儿便颓丧地进了屋。
杨连氏一手挎着一只篮子,一手提了个包袱,慢慢的交代,“昨儿姑娘没让我留下,回去后我把事情同三娘她们说了,姑娘的弟弟妹妹们都理解,让姑娘当心一些,等姑娘事情办完了再回役人村。篮子里是容姑姑做的一些吃食和一大盅姜汤,拿来给你们吃,包袱里是几件衣裳和手巾子,红藕姑娘担心姑娘和三爷昨晚都淋了雨,让我带过来。”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