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再表露出来什么异样,最起码在妻子面前没有,乔依娜看他这副模样,就没再说什么了。
“她一个人来的么?”
“怎么可能,是她男人陪着她来的。”
“嗯,我知道了。”叶小天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才五点多一些,距离七点,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对乔依娜说了句,“你在病房里先看着,我出去抽支烟。”
乔依娜点头进入了病房。
叶小天出了住院部,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坐在车上,他拿打火机点燃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手一直抖个不停,打了几次火都没点上。
等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眸子望向窗外,雪花不断的往下落着,真漂亮。
心口却一直没能愈合,裂着疼。
他抽烟抽了好多支,几乎是不停的抽,车外落了一地的烟头,这些烟头很快就被雪花给覆盖了。
叶小天重新进病房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他让家人出去,说自己想单独跟母亲说几句话。
大家让他这么做了。
都去了门外等着。
叶小天弯着身子看着自己母亲的脸。
“妈……”低哑的嗓音带着隐隐的疼痛从喉头传出来,“莫莉怀孕了。”
叶母原本毫无神采的眸子瞬间多了强撑着的亮色。
“什……什么?”
“她怀孕了,一个多月了。”叶小天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我很后悔,原本我可以对她很好的,原本我是可以疼她保护她的,但是我没有做到,我带给她的,只有痛苦。”
叶母看他这个样子,“儿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妈,我是爱她的,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他直起身子说,“你难道到现在,都没有觉得对不起她吗?”
叶母眼神微微涣散,“现在说什么不都没用了么,所以,我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你到快死了,还在坚持你的面子,其实你的心里已经后悔了,不是么?”叶小天握住她的手,“妈,下辈子我们不要再做母子了,答应我,以后的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瓜葛了,今生我们母子的缘分已尽,就永远尽了吧。”
叶母眼角淌出眼泪来,他伸出手给她擦掉。
十一月初三晚上七点十四分,时间掐的准准的,叶母与世长辞。
叶小天没继续在医院了,等家人将叶母的遗体带回叶家的时候,他却去了顾家。
顾北城正抱着自己的儿子逗他,听说叶小天来了,就把孩子放在林明熙床边,外面天色严寒,孩子不能抱出去。
他下楼,一眼瞧见叶小天坐在沙上,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萧条。
“小天,你怎么了?”
“北城,我妈死了。”
顾北城一听,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北城,你家的酒给我拿几瓶来,我想喝点酒。”
顾北城瞧着他心情实在是不好,就让佣人拿了酒来,打算跟他喝两杯。、
但没想到,叶小天却直接拎起酒瓶就喝,他见叶小天这个喝法,就知道他心里很难受。
“小天,你别这么喝,这不有被子么,喝这么急做什么?”
他想把叶小天手里的酒瓶夺走,却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