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平笑着回了句恭喜,对面的周川郡甚少见叶南平笑,多问了一句:“什么好事?”
“朋友求婚成功。”
他和周川郡初相识,是在一年半前,周川郡曾拍下辛晚成的参赛作品那会儿。
周川郡是个艺术经纪,说白了就是倒卖艺术品的,但周川郡拍下的那一系列辛晚成的作品,却一直压在手里没有倒卖出去。
叶南平起初以为,他这么做是想等照片升值了,再倒手出去。后来才渐渐发觉,他感兴趣的不是照片,而是照片中的模特——
毕竟周川郡这职业,说白了就是一投机主义者,所以第一次发现周川郡突然成了许安宁的策展合作方,还帮许安宁的纪录片拉来赞助,甚至亲自跟着许安宁一起,走了趟许安宁之前没走完的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叶南平还是觉得周川郡这人有点图谋不轨。
直到许安宁的团队在格尔木遇上冰雹,车队的油量就剩最后一点,不得不在保护站逗留等待补给,那时候许安宁的高原反应加剧,这个周川郡,竟然敢开着还剩一点油量的车,带许安宁去医院,车子中途油量耗尽,他背着许安宁徒步了十几公里,才把许安宁送到医院。
拿命相搏,真的让叶南平刮目相看。
可惜经过了之前那个金融男杨岩,许安宁对投机主义的男人很是提防。
周川郡听叶南平提到朋友结婚,突然问他:“你呢?现在什么情况?”
“我?”
“你那巴黎小女友。”
女友?这词,叶南平都不知道怎么接,立即转移话题:“你和许安宁呢?”
周川郡和许安宁共同策展的展览都快闭展了,叶南平也没听许安宁说起过,她的生活中出现了位周先生——
看来周川郡在许安宁心里,还不配拥有姓名。
果然一听这个,周川郡就愁了:“一言难尽。”
叶南平具备碰了下他的。很想回他四个字——同病相怜,说出口的却只是两个字:“加油。”
“……”
“我的幸福也得仰仗你了。”
虽然辛晚成从没提过,但他很清楚,许安宁一直是他俩之间的结,这个结,恐怕真的周川郡来解。
周川郡误解了叶南平的意思,提防地看了眼叶南平,双臂抬起作护胸状:“我可给不了你幸福。”
叶南平无语地摇摇头,收起杯。有时候又觉得难怪许安宁提防,周川郡有时候确实是有点骚气。
……
辛晚成退掉巴黎的房子当天就回了国。
千避万避,终究还是避免不了要当一回赵子由和商瑶的电灯泡,她暂住在商瑶家,因为没有办公场所,她面试人都是在漫咖啡面试的。
物色团队成员的同时,她还得跑工商税务,注册工作室。
找办公地点也是挺愁人的一件事。建外和酒仙桥的租金太贵,百子湾又有些鱼龙混杂,她跟着房屋中介跑了两天,也没物色到性价比高的地方。
她总共也就十万启动资金,每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
商瑶下班回到家,见她席地坐在茶几旁,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各种租房网站上比价,都替她觉得累:“要不让叶南平出点钱?就当入股你的工作室咯。”
辛晚成盯着电脑,头也不抬:“要我花他的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哪天赚到了和他一样多的钱,他给我什么我都还得起。”
商瑶不是很理解她这么坚持的意义何在,摇摇头,坐一旁点外卖:“那你晚上想吃什么?老赵今晚不回来吃,咱们可以点点辣的。”
赵子由比叶南平还不能吃辣,偏偏商瑶和辛晚成都是无辣不欢。辛晚成舔了舔嘴唇,确实饿了,下午她在漫咖啡面了两个人,都不是很合适。摄影这行当什么人都有,想组个靠谱的团队很难——
当然,面试者打给也觉得她一个老板,连办公室都没有,把人约到咖啡馆面谈,大概也不是什么靠谱老板。
商瑶一边选外卖一边问她:“麻辣水煮鱼?”
“可以。”
“还是海底捞?”
“也行。”
“还是来个串串香?”
辛晚成来不及回答,被微信铃声打断。
Linda发消息给她,问她现在方不方便语音。
她回了句方便,Linda很快就拨了个语音过来。
Linda问她:“晚晚,能不能帮姐一个忙?”
突然这么客气,辛晚成愣了一下才回:“楚晨姐你尽管说,我能帮一定帮。”
“我朋友有个现成的工作室,想低价盘出去,想问问你感不感兴趣。”
辛晚成这边开着扩音,连坐在她身后沙发上的商瑶一听,眼睛都亮了,辛晚成更是立即笑道:“这明明是你在帮我忙吧,我正愁这事呢。”
Linda应该是看到了她发在朋友圈的寻租消息。辛晚成连忙又问:“有没有工作室的照片?”
Linda很快发了些照片过来。
“工作室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你要的话可以低价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