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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明距离郑武出狱还有两年,陈嘉和郑武都做好了等待的准备,却被陡然告知,郑武可以提前出去时,他心里没有太多的惊讶。
保外就医。
活不过一年了啊。
郑武淡淡想着:果然,他这样恶劣的人渣,配不起天降的幸福。
第十四夜
又下雪了。
陈嘉淡淡想着。
他今年二十六岁,有记忆的冬天过了二十个,其中一半的严寒,都是跟郑武一起度过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监狱里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所以监狱里每年的第一场雪,陈嘉都记得很清楚。
每一次,都有郑武。
最开始是和他站在一起,跟其他囚犯们一起看着漫天的雪花,他们会聊一些漫无边际的话题,从气候变暖聊到孔子孟子,从天圆地方聊到科幻惊悚。大抵没有自由的日子都是这样苍白,就连一场没什么意义的大雪,也能在所有失去自由人的心里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后来呢。
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了,那家伙就会拉着他打雪仗。
在他不想动的日子里,会给他捏手掌大小的雪人,还给它们起一些听起来就很俗气且莫名其妙的名字。
“这个叫苦瓜脸。”
男人凑到他跟前,非要让他看手心里正在融化的雪人。那雪人的帽子是一片玩具炮仗的残骸,大概是随风飘进放风区的,鼻子是一颗黑色的小石子,嘴巴则用软烂的细小枯枝做了一个下弯的弧。
看起来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