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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离去时,听掌柜与小厮小声议论,“学了点皮毛就敢来充大头,外头男人生的野孩子,还真当自己是长子嫡孙。”
陆景折握紧了拳头,沉着脸从两人身旁走过。
南城的首饰铺离裴府近,陆景折游荡在街头,像行尸走肉一般无生气,街坊们如往常般与他说笑,他心情郁结笑不出声,只能回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裴惜华不知从何而来,气喘吁吁跑向他,拽住他的胳膊:“你真的在这里,我方才听侍从说你被人堵在了首饰铺要债,你没事吧?”
陆景折苦笑摇头。
裴惜华问道:“你怎么了?最近怎么不来我家里了,大哥也郁郁寡欢,昨日晕倒了,又不肯吃药,连神医都束手无策,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陆景折恍恍惚惚看向他,声音嘶哑道:“没多少活头了,怎么不吃药?”
裴惜华喉头哽了哽道:“大哥似是不行了,我昨日听见母亲派人备白事。”
陆景折蓦地红了眼,心头疼得透不过气。
裴惜华与他并肩走在一起,揉揉鼻子道:“景折,你若是有需要,不如还是去问大哥要吧,那些讨债的人不过是要银子,于我大哥只是小事。”
陆景折摇头。
“或者你问他讨讨经,他肯定有办法。”裴惜华双目通红道,“大哥若是有错,也请你大人大量饶他一回,我从未见过他像前两月这般高兴,哪怕是见他最后一面,景折,好不好?”
陆景折闷头往前走,“我该回家了。”
裴惜华在背后大喊他的名字。
陆景折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
他一路回了家,捂着耳朵冲回房间,用被子裹住脑袋,他不想同任何人说话,生怕别人告诉他裴仲笙断了气。
他努力地想要睡去,只要睡着便可以忘却所有的烦恼,然而事与愿违,越是如此,他越是辗转难眠,睁眼到天明,他终是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
陆景折清晨醒来,榕华端着水盆进来伺候他洗漱,又道:“少爷,您昨晚没吃东西,待会儿我包馄饨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