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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五月,这个城市开始了它丰沛的雨季,南叔接到陆珩电话时,吃好了午饭,捧着蜂蜜水在落地窗前看雨。

电话里,陆珩语气着急,让他赶紧过来。

轰隆隆的雷声里,他大吃一惊,挂了电话就往酒店赶,急匆匆。非他不经事,而是他的老大陆家平人过五十,只剩陆珩这么一个儿子,而陆珩在电话也没说清是谁发烧,他自然以为是陆珩不舒服。

等到了酒店,进了套房,他才明白。

他板着脸抿着唇看了眼床上被遮住大半张脸的简洵,视线移留在已经冷静下来一脸淡然的陆珩脸上,“家平哥说你这几年男女不沾,红尘出家是个童子鸡,看来他也有走眼的时候?”

陆珩眼里闪过一秒的不自然,拉人坐下,“南叔……”他毕恭毕敬地叫了人一声,南叔确也担得起,毕竟爹地做龙头时,南叔就是陆家的医生,救了爹地不知多少次,“你先给他量体温。”

南叔一动不动,只是看他,两人耗了差不多五分钟,南叔掏出手机,准备给家平哥打电话。

陆珩一把夺过他手机,作惊作怪,“爹地在泰国退休生活过得好好儿的,你不要搅他。”紧接着,不等他发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什么?!”南叔瞪大眼睛,见他一脸无惧,“你你真是!”事已至此,该说的都说了,陆珩脸色自然很多,用眼神催他。

南叔拢共在套房待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在电梯里,他几次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陆家平去电话,想想还是没有。

送走南叔后,陆珩抱了简洵去浴室洗澡,简洵正是在洗澡途中醒来的,不过因为刚醒,身上又烧得厉害,他有些糊里糊涂,直到陆珩掰他的腿,他彻底清醒,红着眼圈,“不要……”

陆珩动他的手一顿,随后拖了椅子坐在床边,一看他的脸就笑,“啧啧,又哭又哭?不要?我是怎么你了吗?在这里喊喊喊。”

天地良心,简洵因为发烧,声音既哑又弱,根本够不上他说的喊,却也不敢呛他,揪着被子往身后的被窝缩。

陆珩笑意愈浓,俯身近他,几乎贴上他的脸,“你发烧了,刚才洗澡的时候你腿根又红又肿,医生给开了药膏,你确定不擦?”

陆珩将手上药膏摊给他看。

简洵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拿,他不过站直,就轻轻松松躲开了简洵的手,垂头眨眼,戏谑浓浓。

简洵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唇,“我自己……可以擦的。”

被拒绝的陆珩,整身气质瞬间阴沉下来,一如雨季阴天,乌云密密,酝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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