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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庭回来之后就借酒浇愁、自怨自艾,满嘴都是对二丫的“情深”和对赐婚的抗拒。
他觉得,倘若不是皇上赐婚,他不至于如此一败涂地,说不定还有机会。
可姜权听在耳中,只觉得刺耳。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在县衙的经历——云庭这个正主不在,是那位被云庭百般嫌弃的卢欢,默默扛起了许多县衙的事务。
卢欢的冷静、干练、学识和那份不输男儿的担当,早已让姜权刮目相看,心生敬佩。
姜权自己,最多就是给她打个下手。
他觉得都是卢欢的功劳。
“云庭,你别说了。”姜权终于听不下去,忍不住道,“你这样说,让卢姑娘听到了,情何以堪?”
“我自己都管不过来了,”云庭抱着他,“我管不了别人了。”
他难受。
他真的难受。
结果下一刻,他就被姜权大力推开,险些跌倒在地。
“姜权,你做什么?”云庭愠怒。
姜权也怒了,指着他的鼻子,“人家卢姑娘一个大家闺秀,被陛下赐婚于你,是她的错吗?你成日这般作态,嚷着要退婚,传出去你让她如何自处?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只顾着自己那点不如意,可曾想过你轻飘飘一句‘不要’,会把她置于何等难堪的境地?我告诉你,卢姑娘她……她比你强百倍,你不配这般糟践她。”
要是有人敢这样欺负他姐姐,他早就打上门去。
也就是欺负卢太傅一家都是斯文的读书人,讲道理,不屑与他这种浑人计较,才纵得他云庭如此放肆。
“我糟践她?”云庭被骂得酒醒了几分,也恼了,梗着脖子吼道,“我怎么糟践她了?赐婚又不是我求的,她再好我也不喜欢。我连不喜欢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不喜欢,你去对着皇上发作啊。”姜权道,“你欺负人家姑娘,算什么男人。”
“我怎么欺负卢欢了?我这不就是,和你说说吗?灼灼她不要我了——”
“你少在那儿自作多情。”姜权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闷罐子,一旦被点燃,言辞竟也如此犀利,“人家二姑娘从一开始,就从未说过要跟你! 是你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在这儿演什么深情大戏。如今还迁怒他人,牵连无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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