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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方知在这将军府里慢慢安顿下来,散步吹风、赏画习字宋承青都陪着他,这半个月倒像是要把之前好几年的时光都补偿回来似的,两人时时刻刻的腻歪在一起,倒也不觉得烦,反而是相处间觉出更多的温馨来,似乎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转眼间,宋承青说好要带他去看花灯的日子就来了。这天方知起了个早,先是将凤止楼那边送过来的账本翻看了一会儿,再就迫不及待地去后头找人。
许是朝中有事,一大早就有人来找,宋承青这会儿正在书房和人商议正事。
屋内说话慢吞吞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明明是严肃正经的事,愣被他说得毫无一点紧张气氛,宋承青心里藏着事儿,此刻紧锁着眉头。
“这事总要等冬天过去了再做商议,前些日子刚从那地回来,将士们······”
李呈付忽然拔高了声音,此刻声音倒是洪亮起来:“我看你小子就是惦记着家里有人了!”
宋承青在长辈面前被戳穿,涨红了脸:“·······”
李呈付说:“我是看着你小子长大的,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这事还是早点定下来的好,不然等那边先动了手,到时慌里慌张,可别自乱阵脚······”
宋承青满嘴应下,再不敢多说什么,却还是要被训一句:“你父亲不在了,你更要正宋家的门风,万万不可懈怠,时刻警醒才是宋家将士的风范······”
方知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眉头轻皱,思索着。眼前的房门却忽然打开了,他吓了一跳,对上了眼前的人。李呈付看着他,背着手说:“想必这位是方公子吧?”
方知一脸紧张,嗫嚅着应了,不知来的是何人,但看起来是长辈的样子,一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好在宋承青大约是听到了动静,很快从房里出来,牵住了他一只手,对眼前的人说:“叔伯,您瞧您给他吓得!”
李呈付像个老顽童,一看方知被自己吓到了,还笑起来,乐呵呵的,没了刚刚在房里对着宋承青的严肃模样,笑眯眯的跟方知问好。方知跟着宋承青乖乖的喊了声“叔伯”,高兴的他连连点头。
好不容易送走了老顽童,两人终于可以收拾收拾出门了,只不过花灯自然是要等晚上再看,宋承青打算带着他四处走走,整日里闷在府中,难免心情不开朗。
上了路,马车徐徐离开宋家大门,方知很快就忘了早上的小插曲,一路撩着马车的帘子看外头的热闹集市,满脸新奇的神色。
宋承青好奇:“按理说,这凉州城里你应当是要比我熟悉的多,怎的比我还要兴奋?”
方知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可是能跟喜欢的人一起逛集市,我可从来没有过呢。”外头有阵小风吹过,吹起些发丝拂在脸颊上,方知随手拢到耳后,说着话靠过来,搂住了宋承青的脖子,两人腻歪在一起。方知今天穿一身新作的素色长袍,外头罩着厚实的小袄,领口柔软的毛料衬得他脸更小,靠在宋承青身上撒娇时便像个小孩儿。
“小时候是娘亲带我来,长大了娘亲没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很少出门了,再说了,我那房间的窗户外头恰好能看到这些风景,我也就不时刻想着出门了······”
“唔”,宋承青作沉思状,“所以你跟我一起时老想着要出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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