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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2页）

方熙深吸一口气，从乱糟糟的脑子里拉出路上想的办法，组织语言，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爸，我想在我们学校设一个助学金，帮助家庭有困难的同学升学。”

这话一出，方洲没什么表情，翟二却忍不住嗤笑出声了。

方熙脸有点红，怒瞪着他。

他摆手，“对不住，对不住，我呛水了，你继续说。”

方熙年少，对世界的了解不如两个老油条，气势更无法比拟。可他心里憋了一口气，想将自己往上撑，便硬着头皮继续说。压岁钱总额有多少，设立的奖学金一部分用于资助贫困生的生活费，一部分奖励成绩好的同学考大学或者出国。选择的对象面向全校，从成绩和家境两方面考虑，另外还有一些小条件。他想让自己的钱花得更有意义一些，但不想曝光，所以请方洲出面和学校沟通。

方洲听得挺认真的，还特别为儿子也泡了一杯茶。

可翟二越听越嘴角抽搐，最后他忍不住了，问，“方熙，你这是真心想帮人，还是看上哪家小姑娘要搞手段了？看上了就去追，追到手就谈恋爱，别整这些没用的。叔是过来人，有经验。女人吧，你越是尊重她，为她考虑，她越跟你磨叽，你越上不了手，指不定还被别人摘桃子。有时候，你得使点强硬的手段，管她喜不喜欢，你先把人弄到手再说。”

方熙憋出来一句，“叔，你现在好龊。”

“龊？”翟二冷笑，“老子当年被一群小姑娘撵屁股后面追，可没像你这样过。”

方熙摆明了不信。

翟二被个毛头小子看不起，自然要显本事，坐直了问，“你说要设个奖学金，帮助穷困学生升学。叔就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学校有穷学生吗？多穷？按照什么标准穷？是国家贫困线？本市最低生活标准？还是按方家的平均水准线？就算是真去设了奖学金，起码要顾及表面的公平，比较学生的成绩和家境，你保证你想帮的人有资格？如果她进不去名单，由你爸指定，那指定的理由是什么？人家怎么想？会不会接受？更重要的，你知不知道你们学校是什么学校？在本市排哪个级别？能进去的要么是真有钱，要么是成绩真好。真有钱的不要你操心，成绩真好的学校本身就有奖学金。除此外的，大部分都是普通学生。普通学生是什么意思？不愁学费，吃饱穿好，只要没有超越家境的奢求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所以，你想帮的姑娘，算哪个层面的？”

方熙被问住了。

方洲看他那样，晓得他是醒过味了。

他道，“你跟着我一两个月，东跑西跑，也学了些东西。不过我这里能学的有限，也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比如你今天的问题，找你妈可能更好些。”

方熙到底不是个蠢蛋，明白他们都不赞同他的计划，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小米转班，并非放弃了好好生活，而是放弃了他。

??番外 少年情不知 六

方熙跟着方洲混了几个周末后，被贺云舒带去青山镇。 他知道那是妈妈工作过的地方，小时候去玩过很多次，每次都很开心。 漂亮的景色，好吃的食物，还有各种热情接待他们的人。 可这一次去却不一样了，贺云舒带着他去拿了好些数据资料，进山拍照片，还去探望了两个没有劳动能力的中年人。 走的时候，贺云舒去镇上文具店买了很多课本和文具，要方熙带着去山下的学校。 这些钱，都是方熙花的。 他可第一次知道钱很经用，一点点就能买一大堆，超出他的想象。 去了学校后，老师们挺开心的，一直道谢，还想叫了两个小孩子来感谢。 贺云舒拒绝了，说一点小文具，没有必要。 方熙也觉得没必要，因为下课的时候有很小的孩子跑出来玩，好奇地看着他。 那些天真的，疑惑的，带着隐约畏缩的目光，令他不忍心看。 出学校后，贺云舒又带着方熙去买东西，现宰杀的鸡鸭，时令的蔬菜水果。 小范叔叔一一打包，全塞后备箱里，满满当当的。 还是方熙出钱。 回去的路上，他挺好奇，“爸说跟你是初恋。” 贺云舒笑了，骂道，“男人就是脸皮厚又爱扯谎。我要是他初恋，你赵阿姨算什么？他们青梅竹马，从小就要好。只是你爸那人脾气怪得很，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人好，所以被你赵阿姨甩了。” 方熙吃惊，“我爸是被甩的？” 怎么也看不出来啊。 “对！”贺云舒毫不犹豫地点头，“他肯定不好意思跟你说，所以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我是初恋。简直鬼扯！” “那你们是怎么结婚的？” 这个真是个漫长的故事，幸好从青山镇回平城的时间够长。 方熙便零碎地听过一些爸妈的婚姻故事，相亲结婚，举案齐眉，七年之痒，最后重归旧好。 除了亲近的一些人，比较远的亲戚朋友居然都认为他们是复婚了的。 方熙有时候觉得好笑，但也没纠正过。 可从贺云舒口中，他听见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青春年少的暗恋，单方面的追逐和遗忘，从天而降的相亲，豁出一切要开始的婚姻，最终却是一地鸡毛收场。 “如果没有小时候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