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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了解侄子脾性的人又怎么会不给面子,他一个眼神扫过,身后的几人当即心领神会,把手上的礼物全放下后,便识相地退了出去。
他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宁汐语虽然不是因他而伤,却是经由他手底下的人被弄断了一条腿,还险些丧命,他这心里还真有几分愧疚。
他对宁汐语笑笑:“对不住了,侄媳妇,早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也不至于闹出这种误会。”
也怪他这侄子性子内敛,总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有心仪的女孩子也不吱个声。
方横天这人虽然在外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对自家人一向仁慈,对小辈也一向溺爱。
道歉是真心实意,然而一向睚眦必报的人,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方家家训,不管在外面多么耀武扬威,在家里面必须卸下在外所有的身份和架子。洗净一身血雨腥风,收敛锋芒,无论自身多么权势滔天,于至亲面前,从不允高高在上的姿态存在。
而其中大忌,便是说谎,妄语欺瞒。
若两人的关系是真的,过去所有事情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在撒谎,不说在她身上赔了多少钱都会连本带利讨回,就算再卖她个千百次,也不足以抵消方修谦在他这直接毁掉的客户渠道。
侄子他舍不得动,伤了更是心疼,宁汐语这个无关人员,就未必能在蓄意欺骗他后,还安然无恙。
他话都是对方修谦说,无疑于含沙射影,宁汐语听了个模模糊糊,只抓清楚一个重点。若是被发现两人这层关系是假的,她极有可能小命不保。
深夜,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噩梦过后,睡意全无。熄灯后的房间被一片化不开的黑暗笼罩,四周静得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而这无边的夜,总能轻易击破人的心理防线。
心里万千思绪翻涌,是在医院里和母亲最后一面,此后天人永隔,只剩下一块冰冷的墓碑立在眼前,是父亲在被自己捅了一刀后,叫嚣着死不瞑目,充满了诅咒的无声呐喊。
压抑,孤独,焦躁,无助,这些负面的情绪如影随形,总是在夜里一寸寸吞噬着她。
她在想这个点对门的人也许早就睡了,可实在害怕,能求助的人也只有他。
有节奏性地敲门声,带着试探,在门口蓦然响起。
一向浅眠的人于黑暗中睁开眼,神色有些警惕,打开房门,她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蜷缩在门口。夜色沁着寒意,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身上胡乱披了一层毛毯。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抬头,眼眶泛红,目光潮湿,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惊怯,“我做噩梦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