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然后,她轻轻放开祖母的手臂,上前一步,身姿依旧挺拔如兰竹。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全场,将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惊恐、同情、好奇、窃喜——尽收眼底,仿佛要将这一刻所有人的反应都刻入脑海。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锦书身上,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威仪:“锦书,起来。此刻不是跪着的时候。”
锦书闻声,如同听到赦令,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林清韵继续吩咐,语速平稳,条理分明:“你立刻去前院,寻管事的李荣过来。让他立刻调集府中所有熟悉水性的粗使婆子和稳妥小厮,带上长竹竿、铁钩、捞网等打捞用具,速来榭外待命。”她略一停顿,目光锐利地盯住锦书,加重了语气,“记住,传我的话给李荣,只说是大小姐我不慎落了一件心爱的旧物于池中,命他带人仔细打捞。不得张扬,更不得对外提及‘御赐’二字,若因此惊扰了宾客,或是走漏了半点不该有的风声,我唯他是问!”
她的指令清晰明确,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镇住了场面。锦书像是骤然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磕了个头,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仪容,提着裙子飞快地沿着回廊跑了出去。
林清韵又转向身旁另一位得力的大丫鬟墨画,吩咐道:“墨画,去我房里取那件莲青色的斗篷来。再去厨房,让他们立刻备上热热的安神定惊汤,送到各位夫人小姐席上,就说是今日风大,水边寒湿,特备此汤给各位驱驱寒气压压惊,聊表歉意。”
她安排得滴水不漏,既迅速采取了最直接的行动——打捞,又顾及了场面上的安抚,将事态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试图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一次小小的“意外失物”。原本有些骚动不安、窃窃私语的人群,在她的镇定指挥和这番妥帖安排下,渐渐安定下来。侍女们依言开始悄声行动,奉上汤饮。只是,那无数道或明或暗投向碧波池的目光,依旧充满了难以消散的不安与探究。
林老夫人紧绷如铁的脸色,在听到孙女这番处置后,稍稍缓和了一丝,看着林清韵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赞许,以及更深沉的、难以言说的忧虑。她低声对身边最信任的陪房妈妈吩咐了几句,那妈妈神色凝重地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水榭,显然是去加强府内各门的戒备,严防死守,防止“金簪落水”的消息在寿宴结束前泄露到府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片刻功夫,管事李荣便带着七八个粗壮敦实、挽着裤脚的婆子和两个看起来精明干练、只穿着短褂的水性好的小厮,匆匆赶到了流芳榭对岸。他们手中拿着长竹竿、绑着铁钩的绳索、捞网等物,在李荣焦灼而压低的指挥下,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微凉的池水中。噗通噗通的入水声,接连响起,打破了池面死寂般的平静,也紧紧地牵动着榭内每一个人敏感的心弦。
池水并不算太深,仅及成人胸口,但水底多年未彻底清淤,淤泥堆积深厚,水草缠绕丛生,寻找一支不过数寸长短、沉入泥淖的金簪,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渺茫。婆子们用长竹竿在众人所指的疑似落点区域反复探寻、搅动,小厮则深吸一口气,猛地扎入浑浊的水底,徒手在冰冷的淤泥和水草中艰难摸索。时间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池水被不断搅动,泛起浑浊的泥浆和水泡,除了偶尔捞起几块碎石或烂掉的水草根茎,一无所获。
阳光渐渐炽烈起来,已近午时,透过摇曳的月影纱照进榭内,带来几分燥热与闷塞。宾客们虽已重新落座,捧着侍女们奉上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安神汤,却再无心思谈笑风生,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紧紧地追随着池中那些忙碌而徒劳的身影,低低的窃窃私语声,再次不受控制地、如同蚊蚋般在席间响起。
“这都过去快一盏茶的功夫了,池底那么脏,怕是……”一位夫人忧心忡忡地低声对同伴道,后半句话未尽,但意思不言而喻。
“可不是嘛,”同伴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就算万幸找到了,在那淤泥里泡了这么久,珍珠定然失了光泽,金簪怕是也刮花了,那红宝石……唉,御赐之物受损,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语气中充满了兔死狐悲般的忧虑。
“听闻太后最是喜爱这支簪子的巧思,若知道……”另一边的窃语隐隐传来,带着不寒而栗的暗示。
林清韵依旧站在原地,身姿笔挺,如同风雨中屹立不动的青松。她甚至拒绝了侍女悄悄搬来的绣墩,目光沉静地、一瞬不瞬地望着那片被反复打捞的池面。只有离得最近的林老夫人,能隐约看到她垂在身侧、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正死死地攥着一方素白绣兰草的丝帕,柔软的丝绸因她过度用力而紧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出青白色,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惊涛骇浪。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她空荡荡的发髻一侧,那里原本属于那支辉煌金簪的位置,此刻只余下几缕被风吹乱、未能及时整理的青丝,和她那张竭力维持的、在众人注视下已显摇摇欲坠的从容面庞。
林清轩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水榭边缘,离喧闹人群稍远的位置。他静静地看着嫡姐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挺直背影,看着池中那些在水中徒劳忙碌、渐渐力竭的下人,看着周围那些看似关切、实则各怀心思、目光闪烁的宾客面孔。他忽然觉得,那支沉入冰冷淤泥、遍寻不获的金簪,就像一个不祥的谶语。它精准地象征着林家眼下看似花团锦簇、圣眷正浓、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的荣耀。这表面的繁华盛世,这朱门内的烈火烹油,究竟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之风”?而他那冰雪聪明、此刻正用尽全部心力维持着家族体面的嫡姐,她那份超越年龄的坚韧与镇定,又能在这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家族与朝堂暗流中,独自支撑多久?
他抬起头,望向水榭外那片被屋檐切割得四四方方、却依旧湛蓝如洗的天空,心中一片洞悉世情的清明,却又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了千斤重担。这朱门内的浮沉升降,人情冷暖,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看似偶然、却又仿佛隐含某种必然的第一道裂痕,已由这支意外坠落的金簪,无声而深刻地,刻写在了林府命运的门楣之上。
喜欢朱门浮沉众生相请大家收藏:(www.youyuxs.com)朱门浮沉众生相
大夏太和元年,这天下繁华到了极致,也热闹到了极点。玉京的圣上修长生,宫里的天后拜佛陀。鲁家才造个蛛楼能翻山,墨家又造个飞鹏压一头。上九流里,出了位心圣继绝学。下九流中,来了名剑客开新天。兵家刀戈屠百万,名家言语能杀人。阴阳秘术逆乾坤,纵横捭阖乱山河。北边的蛮夷要南下,旧里的古神欲开海。庙堂上,多是名利客,江湖里,不乏侠义辈。成王败寇争一时,微言大义传百代。天下纷争起名利,世间公道在人心。...
县林业局的小科员左开宇因为家传绝活“左氏正骨手”而常进入省委大院给省纪委书记推拿按摩,却误被人认为是省纪委书记的亲戚,自此之后,左开宇开始在官场上平步青云,一路直上!人生大事几多年,不舍权柄爱红颜。蓦然回首念念处,当是青云重重天。...
这不是一个重生后就能轻易走向巅峰的故事。有的人死去后了无痕迹,有的人活着却备受煎熬。怯懦与勇气同在,绝望和希望并存,欢迎来到《羔羊》世界。………………......…………………………内容简介:突如其来的灾难背后隐藏着阴谋,灭世阴霾下笼罩的十三年。他看最亲爱的人死在眼前,令最敬重的人死于手中,尝遍了温情、痛苦以及仇恨,也目睹了两个文明间的博弈、抗争和碾压……然后是令人匪夷所思的重生,他在这场猎杀关系中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先手,他亦懂得迷雾后黑手的强大与可怕……这场末世中谁为狼隼,谁为鱼肉,谁又是谁的猎杀者或猎物?建一座城,救些许人。他是郎华,他期盼着能改变曾发生过的一切。【展开】【收起】...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神将光暗分开。”今夕大概是那夜的化身。她的上一世,该是什么样的?是被师尊厌恶,被师妹污蔑,被剖丹,被欺凌?被魔族少主相救,选择堕魔?还是屠了宗门满门,亲手砍下师尊的头,后广结貌美居士,成了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大污点?“那孽徒屠宗门不说,还对情同手足的师妹赶尽杀绝!”“那疯女人不知男女有别,整日寻......
《婚色渐晚》姜喻小说全文番外_沈晏沉陆寒川《婚色渐晚》姜喻,? 第1章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姜喻被放开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又再要了她几次,瘫在他的身上像被抽了浑身的力气,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胸口上画圈。 “姐姐,我抱你去洗澡。” 还没等她拒绝,男人就将她抱进浴缸,长衫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骨肉匀称的姣好身线勾勒得愈发撩人。...
小猫妖乌棉在化形之后便迫不及待去找那个在雨夜救过他一命的谢九哲报恩。 只是谢九哲要外貌有外貌要家世有家世,自身又能力出众,猫该怎么报恩呢? 乌棉绞尽脑汁成为谢九哲的实习助理之后,就决定送谢九哲都得不到的东西哄他开心!。 谢九哲夸鸟可爱,他就连夜去抓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鸟送给对方。 谢九哲喜欢养鱼,他就去海里抓了最漂亮的一条鱼送给他。 谢九哲想养花他就去山里采最好看的花送给他。 谢九哲喜欢熊,那他就去抓一只熊仔送给他。 可是没想到每一次谢九哲都会把他送的礼物交给几个穿制服的人。 难道谢九哲不喜欢他送的礼物? 乌棉很苦恼:想报恩怎么这么难啊。 —— 谢九哲招了一位黑发蓝眼长相漂亮的生活助理,从这位小助理入职那一天开始,他的生活就逐渐走向惊悚,并且时不时徘徊在进局子的边缘。 第一次,他的办公桌上出现了半死不活的北长尾山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牢底坐穿鸟。 第二次,他收到了桃花鱼——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同样会牢底坐穿。 第三次,他的花架上多了一盆蕙兰——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世人罕见,难觅踪迹,一样牢底坐穿。 而最离谱的永远在后面,当他看到办公室坐着一只正在吃水果的熊猫幼崽的时候,一瞬间眼前一黑。 正所谓事不过三,谢九哲深深觉得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能成为南方监狱终身VIP! 颜控毛绒控总裁攻X傻白甜猫妖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