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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994年1月19日,腊月初八的寒风裹着细雪,将教室的玻璃窗刮出细密的裂痕。
期中考试前的一周课都停了,我们进入了全天自由复习阶段,各科老师会时不时地来教室里溜达,为我们答疑解惑。
我很喜欢这种自由复习的状态,可以自由支配复习的科目与时间。
我缩在第三排靠窗的座位上,草稿纸上的数学公式被钢笔尖划得支离破碎,像一群冻僵的蚂蚁在雪地里挣扎。
晓晓的座位上空无一人,这丫头疯得很,又不知跑哪儿去了玩了。
窗外的梧桐枝桠挂满冰凌,风一吹便叮铃作响,像是谁在敲打一串透明的风铃。
“羽哥哥!歇会吧!别累趴了!”晓晓不知何时从后门钻了进来,突然出现在我身旁,一惊一乍的,吓了我一跳。
“我去,晓晓,你又跑哪儿去啦!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我用手平复着起伏的胸脯。
“铛铛铛铛!”只见晓晓抱着一只裹着棉套的保温桶,齐耳短发上沾满了雪粒,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活像童话里钻出雪堆的精灵。
晓晓“啪”地掀开保温桶盖子,甜糯的酒酿圆子香味儿瞬间溢满了整个冰冷的教室。
“我去!你居然跑回家搞吃的去了!”我惊讶地说道,“胆儿真大!”
“这就叫‘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小的’!哎呀!先别管了!我妈刚做的,说吃这个补脑子!”晓晓舀起一勺吹了吹,瓷勺碰在我唇边时,热气蒸腾,熏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羽哥哥,你先尝尝,看看好喝不?里头还放了桂花蜜呢!”
我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头滚到胃里:“嗯,真甜,阿姨的厨艺绝了!”
“是吧!我觉得也是!”她一边伸手抹掉我嘴角的糖渍,一边得意地赞扬着自己母亲的厨艺。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的嘴角时,我激动地为之一颤,脸上的热意瞬间袭来。
我慌忙低下头,瞥见她毛衣领口绣着一朵小藤萝花,花瓣被暖气熏得有些微微发皱。
我们两个补充完能量后,就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复习之中。
“追及问题……甲车先走半小时,乙车速度是甲车的1.2倍……”我盯着草稿纸上扭曲的公式,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没个头绪。
晓晓夺过草稿纸,用钢笔尾端戳了戳我的额头:“笨呀你!设甲车速度为x,乙车追上时的时间就是甲车行驶时间减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