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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透过镜子,偷偷看向身后正在笨拙地穿鞋子的陆星辰。
他系鞋带系得满头大汗,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在照镜子。
张老师走过来,帮几个动作慢的小朋友整理衣物,看到林晓晓头上的新发卡,笑着摸了摸:“晓晓,新发卡真漂亮!谁给你买的呀?”
林晓晓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已经穿好鞋的陆星辰立刻大声抢答:“是我妈妈买的!但是……但是是我挑的颜色!蓝色!”他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假装用力提自己的袜子。
林晓晓看着镜子里那个神气活现的蓝色小恐龙,心里那股因为被扯辫子而升起的气恼,不知不觉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痒痒的,像含着一颗橘子味硬糖的感觉。
她转过身,走到陆星辰面前。
陆星辰有点紧张地看着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晓晓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指了指他背后完全扭在一起的书包带子。
“你的书包带,系反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无可奈何,又有一点点……她自己也没察觉的熟稔。
“啊?哦!”陆星辰慌忙把书包扯到前面,手忙脚乱地开始重整。
下午户外活动,陆星辰再次献宝似的捧着他的“蚂蚁大将军”玻璃瓶,非要给林晓晓看。
这一次,林晓晓没有躲开。她凑近了些,隔着玻璃,看着那几只忙碌爬行的黑色小东西。
“哪只是大王?”她问。
陆星辰立刻来了精神,指着其中一只个头稍大的:“这只!你看它的触角,比别人都长!它最厉害!”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早上是如何在花坛边与“蚂蚁大将军”斗智斗勇,最终将其“收服”的惊险过程,情节之曲折,想象力之丰富,足以写成一册童话。
林晓晓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阳光暖暖地照着,院子里的小草散发着清香。她头发上的蓝色小恐龙发卡,随着她点头的动作,一闪一闪。
她忽然觉得,有一个这样吵吵闹闹、总会弄出点意想不到事情的跟屁虫,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