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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其正见他倒下,一阵嚎啕大哭化作阴沉大笑,拔剑向腹部而去:“初入官场我本想一身清明,不过因一时贪欲跟了冯涅与崔成晔,犯下……”曹其正未说完,不知何处飞来一只黑鸦,划破夜空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哀嚎。
天子崔猷晃悠悠跌坐在龙椅上,四肢绵软。
宣武门外,檐下红灯在寒风中剧烈摇晃,太子一身银甲而来。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上前施礼:“冯涅之罪,崔特使已呈于案前;薛存念之叛,河西密报已在儿臣手中。其前锋已过潼关,是以假‘入京贺岁’之名,行疾袭之实。”
崔猷看着满殿之人,终只是咽了咽笑道:“太子是刻意选在除夕逼宫?”
太子并未解释,跪地叩首:“儿臣此甲,不为逼宫,只为清君侧、正国法,守我大覃江山。儿臣所求不过奉诏讨逆,请父皇成全。”
“你要的是薛存念,还是朕身边的每一个人?”崔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
“薛存念为人残暴,恶癖昭著,他囤私兵享军饷,勾结突厥,惨害士兵,所犯恶行父皇只字不提,却还在疑心儿臣为一己之欲逼宫?”太子心寒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血书,高高举起:“今日在场证人不过寥寥,此卷有百人手印,而其罪行所涉却是数百人不止。”
“儿臣请旨,清君侧,诛国贼!”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臣请旨,清君侧,诛国贼!”右相与崔隐一干响应过,殿外此起彼伏传来一浪又一浪:“清君侧,诛国贼!”
……
卯时,天光未亮,太极宫宣武门外,浸油的火把在风雪中微弱跳动中,台阶下数千精锐甲士喊着嘹亮的号子。
太子崔泽身披铠甲,猩红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一步步登上高台,铁靴踏碎积雪,发出咯吱的脆响。
太子左右两侧分别是孟好景和崔隐。
崔隐举着火把,看了眼太子,目光又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声音沉浑,穿透风雪:“将士们,今日本该是你们与家人团聚,共赏花灯之夜。可是西域薛贼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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