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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转而看向两个不成器的下役,恶声道,“嚎什么丧,这贱婢自寻死路,吞了暗藏的毒药,干爷们鸟事?老子连她根毛都没碰着,她就死了!赵庚,寻块破布,把她脸上的血擦了;刘甲,你去寻张破草席来,裹紧点,趁这黑天风紧,速速抬出去处置了!”
说完,他锵地拔出半截短刀,阴森逼视二人,“都把嘴闭严实了,谁敢漏半个字,我剥了他的皮。”
赵庚刘甲唯唯诺诺。
片刻后,木门“吱嘎”一响,被人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缝隙。
四下很安静,除了无休无止的北风刮过与天上那片凄凉沉默的月光,便唯有粗布摩擦的窸窣与沉重拖拽的闷响,在深夜里回荡。
三个鬼祟的身影抬着一卷用破旧苇席草草裹缠的长条物件,仓皇穿过驿舍后头那空旷无人的场院,朝与后门相连的厩院而去。
草席尾端的缝隙里,无力地垂下一绺沾满尘泥与暗红血痂的枯涩乱发,随着那三人越来越快的步子而晃动。
赵庚刘甲一人抬头一人抬脚,两人不比张五,是头一回谋害人命,心中紧张,只顾埋头疾走,故而不曾察觉,这具被草席遮蔽的女尸,依旧圆睁着血目,但那涣散的瞳仁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幽光,忽而一闪。
仿佛这双眼,又活过来了似的。
第2章 恶吏食恶果 先革其班头之职,杖一百。……
乐瑶头疼欲裂、意识不清,腹中咽喉也疼得要命,混沌中似有人抓住她的手脚粗暴拖拽着抬了起来,很快又用个满是霉味脏臭的东西卷了起来,她想动,躯壳却似离魂般僵死,只得任人摆布。
“腿脚快些!”
头顶传来压着嗓的催促,冰凉如水的月光正好移过她倒垂的脸颊,她直愣愣地瞪着腐朽的草席,想转头看看,却一直使不上劲。
怎么回事?她到底在哪里?
不对啊,她不是……不是死了吗?
她在做梦吗?可做梦怎么会这么疼?而且这梦也太诡异了……随着意识渐渐清明了一些,竟还有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骤然涌入了她脑海中,更令她愈发惊惧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抬着她的那几个男人,又忽然相互说起话来。
“真他娘触霉头!”
四下无人,张五又胆大包天了起来,一边帮着抬一边咒骂。
“眼瞅着到嘴的肉飞了不说,反惹一身骚!这一路上若不是老子,这贱婢早饿死了!老子待她还不够好吗?老子沿途还给她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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