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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譬如窑炉火势总不稳,饶是她亲自烤制灼玉.乳酪糕,都常有把握火候不准,导致上色过深之时,但每每叫糍儿来盯火,却总能在糕体内里湿润,而外色刚好之时被他端出,分毫不差。
还有前几日那顿吃清蒸鲥鱼的员工餐,她同喜鱼本还为如何杀鱼苦恼呢,本是跑去请教吕饼娘该如何快刀斩乱麻,谁料一盏茶的工夫回来,那鱼竟已清理干净,整整齐齐躺在瓷盘上。
而糍儿立身在一旁,神情自若地卷袖净手。
她俩一问才知,原来这孩子有段时日常去菜场乞讨,周边正有一鱼贩,每日清晨都要杀鱼,他左右闲着无趣,瞧过一两回便学会了。
于是,三人分工就此稳定下来——豆姑负责洗菜择菜、擦桌扫地;馍儿跑堂传菜、招呼客人;糍儿除劈柴烧火外,得了闲,还得在薛荔身边做个小徒弟。
虽说这几个娃娃大的亦才七岁,这个年龄段就出来端盘洗菜着实有些令人过意不去,但这大宋法典也未设雇佣年龄限制嘛,仅对一些极度的无良剥削行为有追责条款。
更何况,薛荔哪舍得剥削这几个可爱娃儿?
她给他们几人开了工钱,每月三百文,包吃包住,还包照料他们那年迈的老媪。
吃同她和姜喜鱼一块儿,有时还可尝上给齐小妹私人定制的好菜,住也同她和姜喜鱼一块儿,就住在薛家的老宅子里。
五人隔三差五便一起去看望老媪,若珍味铺里着实忙不过来,亦会轮着派人去探望。
当然,薛荔收留这几个小乞儿,也不只是出于善心。
一则,这仨娃娃着实可怜又讨喜;二则,珍味铺的生意日益红火,人手短缺难免,他们虽是童儿,不及成人干练,但胜在一人干不了,三人总能凑得上。
不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么?更何况,这三个娃儿带给她的情绪价值,完全能将臭皮匠比下去。
望着眼前一派井然有序之景,薛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灶房,姜喜鱼已然算完账,帮她盯火来了。
“吕饼娘已将加工好的炊饼送来了。”姜喜鱼报了句。
薛荔轻快地应下,一双杏眼专注观察那笼山药梅花糕蒸得如何。
姜喜鱼瞧着她,欲言又止,无奈地凑近她拍了拍肩,神神秘秘道:“你咋一点儿不担心那吕饼娘耍诈?”
“耍诈?”薛荔闻着糕点散出的清甜香气,舒心极了,“饶是她想耍诈,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