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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没再叫“炼狱先生”。
他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眼角都染上暖意:“不用谢,和泉。”
雨声渐小,天边露出一点鱼肚白时,和泉才抱着蜡烛回到房间。她看着胳膊上那仍缠着纱布的伤,忽然觉得,或许这世上,真的有能劈开黑暗的火焰。
第3章
雨夜的破冰之后,这个家的氛围不再像往日的客气,而维持在一种温馨的氛围中。
和泉照常给千寿郎和小蝶授课,日子和谐而平静,千寿郎和小蝶的课业,她从来都认真批注,也与这两个孩子建立了更深的情感,只是她时常对千寿郎感到忧心。
午后的庭院像个巨大的蒸笼,毒辣的日头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石板地面滚烫,空气都因高热而微微扭曲。蝉鸣声嘶力竭,织成一张令人烦躁的噪音之网。
和泉坐在廊下的阴凉处,竹帘滤过的光斑在她手边的习字册上滑过。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纸张,投向庭院中央那个小小的、执拗的身影。
千寿郎赤着上身,稚嫩的脊背已被晒得通红,他紧抿着嘴唇,金红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近乎灼人的火焰,死死盯着前方无形的目标。手中的木剑被他一次次用尽全力挥出,破开凝滞的空气,发出沉闷而短促的“呜——啪!”声。
他的动作尚显稚嫩,脚步也有些虚浮,每一次挥剑,小小的身体都因反作用力而微微摇晃,但他立刻又咬牙站稳,喘息声粗重得像拉动的风箱,再次举起沉重的木剑。
这景象,让和泉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这孩子开朗笑容下背负的,是沉甸甸的、名为炼狱的宿命。
成为像大哥一样的剑士,保护他人——这目标本身璀璨如朝阳,可那不顾一切、近乎燃烧自己的姿态,却像在稚嫩的肩头提前压上了千斤重担。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主屋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所有温度的纸门。
好几次,她都看到千寿郎训练结束后,拖着疲惫的小身体,像个迷路的小动物般在父亲的门廊下徘徊。
小手几次抬起,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门框,却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最终,那小小的肩膀会颓然地垮下去,带着一种无声的失落,默默转身离开。那扇门,从未为他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