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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女人抖着嘴唇说出这两个字,但那些人听不懂这样的语言。
接着,印着圆点白布,绑着刺刀的枪射出了两颗子弹。
第二天上午,城内难民一下涌入主街,像泄了闸的河水,人群互相推搡,出城的船上有人纷纷扔掉了行李,为的就是多上几个。船票一应难求,平时省吃俭用的金子也买不下来一块纸片,怒到极致的人失去了理智,竟是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扒住船底都要跑出这个炼狱。
处于安全区的教会里头,女学生们与骚乱完全隔绝,修女们拉起自己国家的旗帜,郑重声明这里不是日军能造次的地方,一次次把日本人挡在外头,源源不断接收外头的难民,空荡荡的教会里头一下挤满了人,女学生们只好一起挤在最角落的小房间里,还要给伤民送药。
这时沉韫突然成了里头胆子最大的人了,一个人爬到屋顶往远处望,她想看到什么?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场景,原来那些熟悉的,有趣的地方,现在仅剩见空了的,冒烟的,还有躺着死人的,破了半边天的瓦屋。
陈玉娟早就吓傻了,一听到河里漂着的全是死人,她又哭又喊,几经崩溃,说要赶紧回家,可谁都明白这里面是最安全的,日本人在外头到处撒野,这样年轻无力的女孩子出去只会被刺刀挑起来又奸又杀。
“沉韫,我就该让我爸爸都把我们接去香港!”陈玉娟抱着沉韫不肯撒手,她哭得鼻涕眼泪七零八碎。
“女孩们!”修女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她的声音极具穿透,好像真的让众人放松了不少。
“不要惊慌,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可好不了多久,还是有人小声地啜泣。
沉韫抬起肩膀拱了拱陈玉娟,她告诉陈玉娟她肚子有些疼,学生在教会关了许多天了,或许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陈玉娟这时候抹着眼泪来关心她:“真的么?我们的药都给那些人了,你要紧吗?”
“应该不太要紧。”
她虽然这么说,脸是很煞白的。她捂着肚子走到厕所里发现,裙子连着里面的底裤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她惊慌失措,差点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好在她是很认真的学生,记得修女寥寥几句提起过,那是“女孩不方便的日子”,只需要安静呆着,保持身体的洁净,等待这个时期过去就好。
可沉韫羞耻的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随手撕了几块布迭成厚条塞到两腿之间,当她走路的时候,完全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破裂了,而且有意要从小腹里钻出什么,以至于让她流出那么多的血。
在这断水断粮的地方女学生们饿到失去力气,眼神迷离,在这几天本该运粮食的车被军队征用,运了数十箱金银珠宝走。学生们只能跟着难民一起挨饿受冻,终于在月底,公使馆派来的卡车到了,可周围却跟着几个日本人,修女和神父先走了过去,有个翻译官在中间讲英文和日文,迎着日本军人审视又情色的目光,十几个女学生瑟缩着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