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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抱起纸箱,感受到里面微小而脆弱的重量,心头一紧,泪水悄悄顺着眼角滑落。
护理师接着颤抖地打开纸箱,蛇蛇安静地躺在里面,柔弱瘦小的身体被洁白的御守子带包裹着,双眼紧闭的他彷彿仍在沉睡中。
张晋宇的心就像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割开,痛得他几乎无法喘过气。
他低声喃喃道:「蛇蛇……爸爸来了。」
泪水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他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整个人被悲伤给淹没。
他颤抖着双手将蛇蛇从纸箱中抱了出来,那小小的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接着伸出手掌,轻轻抚上蛇蛇的头颅-那只比他的拳头略大一点,柔软而带着微微的馀温。
「蛇蛇……我是爸爸哦……」他轻声呼唤着,像是怀着最后的渴求。
他的内心深处有一块几近疯狂地吶喊着,期盼着蛇蛇能在这声呼唤下轻轻动一动,哪怕只是张开眼或者露出笑容,哪怕只有一瞬,他也愿意用馀生去交换。
他注视着怀中那安静无声的小小身影,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期待。
可回应他的,只有静默,这静默比任何声响都来得刺耳。
张晋宇的唇抖动着,他再度喃喃重复:「蛇蛇……我是爸爸啊……」
斗大的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一滴又一滴,不仅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落在蛇蛇娇小的脸蛋上。他忍着悲痛不断地拭去泪水,只为了将蛇蛇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
将蛇蛇小心地放回纸箱后,他默默跟随着护理人员,走向位于地下一层的殮房。
除了冰柜之外,那里还设有两、三间简易的弥留室,拨放着佛经来为往生者祈福。
张晋宇又一次小心地将蛇蛇从纸箱抱了出来。
看着怀中的小小身躯,他的心像被撕成数块。
「蛇蛇……爸爸对不起你……」他低声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渗透着自责与痛楚。
啜泣声与佛经的低沉诵音交错回盪,沉重而哀伤。
即便几乎要被悲伤给吞没,他仍然想牢牢抓住这段短暂的相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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