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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飞不接这不入流的玩笑,只说:“今早从法国空运来的,你尝尝。”
生蚝个头颇大,淡淡的海水咸味中还带着一股独特的甘味,十分味美,谢岚山一口气吃了半打,犹豫着要不要再拿一只时,突然变了脸色。他脸色发白,呼吸急迫,且越来越显急迫,很快就捶着胸口,完全喘不上气儿了:“我好像……没法呼吸了……”
过敏症状来势汹汹,谢岚山濒于休克,幸亏沈流飞应对及时,将他抱入卧室,平躺在床上。
沈流飞俯下身,伸手抬高谢岚山的下巴,然后低头与他口唇相接,为他进行人工呼吸。
以正常呼吸的频率吹气了一分钟,谢岚山的症状才有所缓解,他的呼吸归于平静,但脸色仍然不佳。
“你是贝类过敏了。”沈流飞判断出谢岚山的病症,起身为他去取抗过敏的药物。
全开放式的空间,卧室与客厅间无门相隔,自由出入。沈流飞出去之后,缓过劲儿来的谢岚山就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从床上起来,绕着卧室看了看。
窗台边有一个实木画架,透过上头罩着的一层白布,能看出里头有幅大尺寸的作品。
犹抱琵琶半遮面,愈发惹得人心痒,谢岚山一把掀下白布,结果大吃一惊,险些又一口气提不上来。他原本是做足了心理建设的,准备迎接一幅充斥血腥、暴力的黑暗画作,却万万没料到白布之后出现的,竟然是自己的脸。
沈流飞从谢岚山身后走进来,抬手扣了扣墙壁,礼貌地提醒对方不该侵入自己的私人领地。
谢岚山回头,大言不惭地对人解释:“我没动你的画,是风,它太好奇。”
沈流飞看似也没生气,将手中的水杯与过敏药物递给谢岚山:“服了药你会好一点。”
谢岚山接过水与药,仰头服下去,坐在床上闭目休息片刻,果然好了不少。
他睁开眼,目光又回到那幅自己的肖像画上:“不解释一下?”
“职业需要。”跟他们头一回在影院碰面的解释一样,沈流飞平淡地说,“有的时候我会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对着陌生人画上一整天。”
这话倒不错,谢岚山在沈流飞的家里已经看见太多人脸的素描或者油画,一个模拟画像专家,想来需要不断描绘形形色色的面孔,捕捉林林总总的神态,来维持自己的专业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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