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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岑景不想在这种时候增添坏情绪,笑了笑说:“天快黑了,先想想办法吧,看今晚怎么办。”
“好好。”当地老板连连点头。
岑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银白。人站在雪地里,不到两分钟就能在头顶肩膀垫上厚厚一层。
脚下的雪最深处能没过膝盖,哈气成冰。
他们所处的位置差不多在半山腰,原本三个小时能到的车程他们已经在路上花费了五个钟头。人一旦在这种地形里失去方向,眼前就只剩下延绵的山脉,和望不到尽头的丛林。
大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车是没有办法动了,就算能开,这种天气一般人也不敢。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弃车徒步,一直往南,看能不能找到能顺利度过今晚的地方。
“岑先生,你还好吧?”一路并行的老板问岑景道。
岑景点点头:“还行,走吧。”
五个人里当属岑景最年轻,但一看也是身体最不好的,在这雪地的映衬下,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这才招来同行人的问候。
岑景其实手脚都已经没什么知觉了,他也没想过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出差会遭遇这种情况。
他手里拿着木棍,在肆虐的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贺辞东。
因为这个人,他都快忘记寒冷是什么滋味了。
生活上事无巨细的安排,默默无声浸润到他生活的每一寸空间。也只有在这样的极端反差之下,岑景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大概是被那个人给惯坏了。
冷空气随着鼻腔灌进肺里,岑景咳嗽了两声,引起胸腔一阵疼痛。
所有人都显得很疲倦,而他们的前方依然没有任何希望。
差不多走了有两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的背风坡,石壁底下还有两处明显是供人休憩的石洞。
半人高,一米深,虽然不是什么高级温泉酒店,但在这样的时候,已经显得非常难得了。
几个人停下来休整,打算今夜就在这儿等雪停。
天黑了,几个人合力在地上燃起两堆火,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天气当中放心睡着。
司机苦笑错了搓手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出发前天气预报也没见说要下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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