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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李浔那边如何了,想到昨日对方突如其来的态度,他便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屋外……”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几道陌生的声音就在外间响了起来,还有瓷罐当啷撞壁的声音。
“公子,应老爷的吩咐,我们来给公子上妆了。”这声音的调扬得高,不像是府里人会有的习惯,单称一个“我”也不是应该会被教出来的规矩。“时间紧,公子耽误不得。”
好一个耽误不得。
没有得到应允,竟然就直接闯入了外间,太没有规矩了一些。
李重华敛了敛眉眼,没有回他们的话,而是在雁音的伺候下套上了外衣,又朝刚刚进来的遥梦招了招手,让他打盆热水来让自己梳洗。
这些个大抵不是掌印府内的人,又不知从哪听得了几句闲言碎语,倒是胆大的直接与他这样的行事态度。
他自知自己寄人篱下、有求于人,确实应该伏低做小,但也不真的就是一个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更何况雁音和遥梦二人在此,若想以后这二人真正地为他所用,除却恩惠之外,他还得建立起自己的威严。
恩威并施,方为上策。
“公子?”外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带着几分不耐烦了。“我可以进来吗?怕是好时辰要被耽误了。”
李重华还是没有说话,给了遥梦一个眼神,让他拦着不让人进来,慢条斯理地开始梳洗。
那厮也着实是胆大,期间产生了几次想要硬闯进来的想法,虽都一一被拦下了,但说话时的语气也一次比一次要猖獗放肆。
“李……”那人张嘴似乎想直呼他的姓名,李重华切了他的话说道:“遥梦,将人放进来罢。”
那句未说完的话也就被那厮吞了进去,而后瓷罐当啷的声音就越来越近,那人也走进了里间来。
李重华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没有顾及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确实不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脂粉气有些浓,大抵不是内院的人。
看完这几眼,他就坐在了铜镜前。“来吧。”
他半垂着眸子,虚虚地看着被磨得圆滑光亮的铜镜,又想起了自己那一对还在李浔身上的铜铃。
是应该要找个机会拿回来的,即使对方已经拿走了那个兵符。
“都已经这样的时辰了,公子倒是不着急。”黄花梨的木箱放在了台上,箱内的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我们都已经……”
“我们?”李重华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倒是有人教过你说这样的词,不是生来就是奴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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