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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时渊出了帐篷。天色暗暗沉沉,气温很低,呼吸都带着白气,风中隐约传来热乎乎的土豆汤的香气。他们穿过错落的帐篷,与两队巡逻的战士擦肩,来到了驻扎地的边缘。
两人并肩站在暮色里,荒原一览无余,风乱了头发,王妤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我记得你在车上问我城市是什么样的。我说城市是我们的净土和港湾,是我们的家。无数人捍卫它,城墙被鲜血洗过几轮,才让它屹立不倒。”
她说:“现在——你往东方看,那里就是城市。”
时渊极目远眺。
他的视线随着浩荡的野风,穿过无垠的荒原,掠过死气沉沉的枯草,在天地的尽头看见了一道横卧着的黑影,那是城墙,那是钢铁构筑的、坚不可摧的防线。
墙上旧血斑驳,墙下已开出野花,它围拢着它的子民,庇护着它的缔造者,沉没于长夜,苏醒在晨曦。
时渊见过怪物的巢穴,巢穴让那些丑恶又诡异的生物安心沉睡,也让它们拼死一战。他猜测城市对人类也有同样的意义,所以老何魂牵梦萦,所以战士拿起枪械。他离城市很远,依旧能看到那个庞然大物的宏伟,看到它在这黯淡世界中,拼尽全力发出的一点光芒。
王妤说:“你要问我上将有什么丰功伟绩,能用一句话概括。”她看向远方,“……那是他守下的城。”
只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城在,家在。
时渊目不转睛地看着。
王妤:“像这样的城市有三座,也只有三座了。本来我们会失去更多,但陆上将守下了它们,这一点没有人能否定。”
时渊说:“原来是这样呀,现在我懂了。”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垂眸,睫毛在脸上扫下浓郁的阴影,轻声道,“我懂了,他是个好1啊。”
王妤:“……??!”
王妤一头秀发在风中凌乱,抓住时渊的手,突然惊慌:“时渊,时渊,我讲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看上他!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以你的颜值要啥男人有啥男人,下到十八上到八十,什么小奶狗小狼狗死傲娇天然黑,岂不是手到擒来?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买个大房子找10个猛1都可以,只要别碰陆上将就行,那绝不会有结果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
时渊:?
他很困惑,每次在他真心诚意称赞别人厉害的时候,王妤的反应都那么大。那一长串话,他只听明白了王妤不希望他接近陆听寒。
他试图总结:“原来陆听寒比10个猛1都厉害。”
王妤:“……”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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