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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安排在不同的考点,裘榆和袁木六号下午看了两个考场,距离隔得很远。之后一起吃过晚饭,袁木回附近的宾馆,裘榆回家。
去宾馆的路上,还有几步要到了。
裘榆问:“你紧不紧张?”
袁木怕自己答不好会影响裘榆的状态,反问:“你紧不紧张?”
“我有点,但不太多,在正常范围。”
袁木低下头踢着小石子走:“我也有点。不紧张才怪了。”
大脑过于智能,已身经百战,即使理性分析过不就是和以前大大小小的考试一样正常发挥就算过关,也始终隐约绷紧一根弦无法放松。
“怎么样做才能给你平静的力量啊?”这么问着,裘榆的笑不一样,故意提前向他露端倪。
果然,袁木顺着要答案:“怎么样做?”
裘榆卸包拉链,拿出一个长盒,说:“说好的下雪礼物,在北京就买了,在书包里藏了好久。”
袁木接过打开,躺了一只钢笔。
“去一中之后我就没见你用过小学和初中的那只了,一直想再买一只给你,没有合适的。后来在北京遇到这个颜色——我一直觉得这个颜色是你。”他说。
介于蓝与绿,要亮可以,要沉下去也可以。给人就此张扬莽气地热起来的希望,但即将沉敛多思地自我封冻的姿态也很像。总之裘榆眼中的袁木就是这样灵,他讶异真能有配他的色彩。
“好看吗?”又赶紧从暗格里掏出两枚学府徽章,分别是北大和清华,裘榆说,“只存了这些,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想去法大,刚好,法大的校徽由你自己去戴吧。”
裘榆总给袁木一种缥缈的感觉,好像只有他在,此间的死物才有活的可能,活物才有可爱的形态。不过既是感觉,没找到实证只能称之缥缈,然而在今天这一刻终于有根有据。
他早过了泛灵论划定的年纪,也同样就认定如今手上这支钢笔有生命,由裘榆赋予它。
“我会好好保护它,八十岁也用它写字给你看吧。”袁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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