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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宴西几乎立即自喉间几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
五指伸进她发间,将她脑袋轻轻拽远了两分,“你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碰你?”
周弥只笑得眼里清水洗净的明亮,很坦然地邀请他,不如,一块儿睡个回笼觉罢。
谈宴西还在犹豫,她已经伸手,将他肩膀一推,他伸手在身后撑了一下,还是无可控制地往后倒去。
周弥声音在他耳畔,带笑的,三分勾人心魄,“……难道还怕一个病人会拿你怎么样?”
谈宴西几乎瞬间便将她手腕一拽,两人一起倒在了被单上,不顾她提醒她还没有刷牙,手指扣在她脑后,压下她的脑袋,几分忍耐不住,分外急躁地去吻她。
灰色棉麻窗帘,透出外头朦胧的天光。高层的缘故,外头安静得很,像是没有丁点声息。周弥想到小时候,醒在妈妈,或是世界的前面,天地都是静悄悄的。
她卷着蚊帐在手里,独自一个人,不出声,怡然自乐地消磨时间。
有种这时间是自己偷来的愉悦感。
正如此刻心情。
许久,谈宴西才放开她,而她却手一撑地爬了起来,笑说:“你先躺着,我先去冲个澡。”
谈宴西挑了挑眉,“先不说去,偏偏这个时候去。”
周弥洗漱过后,换了件干净睡裙,再回到房间里。
谈宴西脱了毛衣和长裤,已经躺进了被子里。
她紧跟着蹬了拖鞋爬上去,
感觉被里还有微微潮湿的,热烘烘的温度,很熨帖这个料峭早春,以及她皮肤上水珠蒸发后,留下的几分清寒。
而谈宴西显然也是因为手指触到了她手臂微凉,立即伸臂,将她往怀里一揽。
周弥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绸缎睡裙,算不得很轻薄的料子,只是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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