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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灵魂颤栗的,是对空间的感知。
他“知道”自己与最近那座悬浮山峰之间,目测不过千米。
但当他试图用能量去“测量”这段距离时,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一片混沌的、无限分割又无限延伸的、不断自我否定的“伪数据流”。
那山峰看似在那里,但它的“那里”,可能同时存在于十几个略有差异的“位置”上。
他看它时,它静止。
但当他视线移开哪怕百分之一秒再转回,会觉得那山的轮廓似乎在视野之外完成了某种微小的、违反透视的“蠕动”或“增生”。
感官收集的信息在大脑中激烈交织,彼此矛盾,无法整合成一个连贯的、可理解的“现实”。
一阵晕眩,一种源于存在根本的、剧烈的晕眩和恶心攫住了他。
那是一种扭曲的逻辑,是一半的逻辑加上另一半的“无逻辑”,是三维的肉体强行浸泡在四维规则的汤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议这份无法承受的“真实”。
在这个陌生且充满未知的世界,你曾熟知的一切,包括“你”自己,都只是“参考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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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工和紫罗站住了。
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房子,红色的,像是红砖墙。
孤兀的房子很容易让人想起龙门客栈,它所在的地方,空间本身似乎都在微微喘息。
《山海经·大荒西经》:“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不周”的意思是“不合”,是不完整,“不周山”就是“不完整的山”。
山不完整,地不完整,清洁工和紫罗正在走去的红房子同样不完整。
红色的“龙门客栈”像是从混沌的色海里被强行剪切、粘贴到这不合时宜的山坳里的。
它的“红”并非温暖,而是一种褪了血色的、干燥的砖红,像一块暴露太久、被规则之风反复刮擦的陈年旧痂,突兀地摁在这片不断自我否定的风景中。
摇摇晃晃中,张翰看着房子,觉得不过几百步,可走了许久,那房子的轮廓非但没有清晰,反而在视野边缘轻微摇曳、闪烁,如同隔着一层滚烫的空气,或是他视网膜在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前自行产生了修正误差。
没有围墙,一圈歪七扭八的木篱笆围出一个院落,缺口两侧站着两名家丁模样的男人,肩上背着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