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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神的真相（第2页）

阿斯加德那粗粝的黄金宫殿群，被冰冻的彩虹桥残骸勉强连接，周围环绕着永不停息的风暴与寒雾。

更遥远、更模糊的岛屿，还有燃烧的圣城、迷雾笼罩的巨树和沙漠中的金字塔群……

一座座风格迥异大小不一的岛屿星罗棋布，漂浮在浩瀚无垠的诡异海洋之中。

“很美，不是吗？” 赫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间中央，白色的长裙和房间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张翰的背影，也注视着他所见的景象。

“这就是天王山。” 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那片瑰丽而残酷的海洋，“或者说，这就是我们这些……‘神’的真相。”

“神？”

“人类所有成神的天行者都被集中在这里，神殿是副本之根，天王山则是精神之源。”赫拉纤细的手指指着光怪陆离的“海”，声音干涩，“这是信仰之海，是无数人类心智、传说、恐惧与渴望汇聚成的混沌之海，一座座建立在信仰之上的孤岛禁锢了那些人类思想和意识的源泉，这些‘神’不是造物主，而是……被供奉的囚徒。”

“他们不还是天行者吗？”

“是的，但所有成‘神’的天行者都是因为给人类带来思想和意识，一旦成神便必须被禁锢，不能飞升，也无法回归人界。”

“为什么？”

“地球是天界的‘子宫’，天界的养料如果没有意识和思想，和野兽有什么区别？所以，天界不能抽取人的思想意识，否则人类与动物无异，地球也就失去了‘子宫’的价值。”

“天界无法禁锢思想，就只能禁锢产生思想的人？”

张翰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在她那完美无瑕、如同理石雕塑般的面容上，他看到了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挣扎。

“萧翰，或者……我该叫你另一个名字？” 赫拉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每次来都带着‘人’的气息，带着规则之外的变数。你看到了，这里的一切都建立在精密的平衡和脆弱的信仰之上，你的存在本身，你带来的记忆和情感……对于这座岛屿，对于整个奥林匹斯，甚至对于这片万灵之海，都是一种扰动。”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若千钧。

“你在这里，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而‘神’最害怕的，就是波澜。”

窗外，星空缓缓运转，信仰的海洋无声流淌。

赫拉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但那冰冷之下，似乎涌动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