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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并非想象中的混沌乱流或能量风暴,而是一片静止的白色海洋。
那不是物质的海,而是由凝固的法则破碎与道纹,还有沉寂的能量与逸散的本源混合而成的法则沉积层。
它如同太古巨兽死寂的尸骸,平铺在虚空中,广袤得看不到边际,一直延伸到视野与神识感知的尽头。
这片法则海呈现出死寂的灰白主色调,但其中又夹杂着无数斑驳陆离的色彩残片,有已失活的火系法则留下的焦痕,有崩碎的水系法则凝结的冰晶幽光,有断裂的雷霆法则闪烁的紫色电弧虚影,也有腐烂的生命法则散发的暗绿气息。
它们如同被冻结在时光琥珀中的昆虫,保持着死亡瞬间的姿态,却再无生机。
海面之上,漂浮着难以计数的遗骸。
有堪比星辰大小的破碎神魔骨骼,骨头上烙印着早已黯淡的先天道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余韵。
有断裂,锈蚀斑斑的巨型仙兵残片,依稀能辨出刀、剑、戟、塔的轮廓,最小的碎片也比山岳庞大。
也有彻底枯萎,化作岩石般的世界树残枝,枝杈扭曲,仿佛在死前承受了无尽的痛苦。
更有一些完全无法理解形态的东西,像是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法则团块,或是某种超越认知的生命体留下的怪异躯壳,散发出令人理智都动摇的气息。
这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压抑与绝望。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又似乎被无限拉长,带来一种永恒的窒息感。
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而出现细微的褶皱,将远处的景象扭曲拉伸又或者被压缩,若是不慎卷入,仙王也可能瞬间被分解同化。
最引人注目的,是法则海深处那片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灰暗区域。
那里,隐约可见一道道贯穿天地的锁链虚影,以及一些如同山峦般起伏的模糊轮廓阴影,散发着超越仙皇层次的恐怖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