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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娘冷冷坐回椅中,嘲讽道:“岑路你这是在激动什么?这计策不论成功与否,受伤的不都还是林砚。”
毕竟相处了七年,安娘担忧的视线透过衣衫,落在林砚伤了的左肩,和那没有丝毫血色的苍白脸庞上。
视线相接,林砚指尖微微颤动,伤处明明早已止血却似乎比白日里更疼,就连被萧韶触碰过的地方也在隐隐发烫。
他将目光转向床边烛台,明亮的烛光里是火焰在不住跳动、燃烧。
直到眼睛开始胀痛,林砚才终于转回身,对上安娘既担忧又不认同的目光,冷静道:“安师父是知道的,恩公的命令没有人能违背。”
想到那位深居简出却掌控一切的九霄阁阁主,明明屋内烛火正明,三人却凭空感到一阵刺骨凉意。
*
辰正时分,春日暖阳映照窗棂,白色的龙涎香雾气自角落的博山炉中幽幽传出,让人心神安定。
萧韶缓缓睁开了眼。
她习惯性地伸手按压太阳穴,手指却僵在了半空——
她的脑袋竟是许久未曾有过的清醒和舒适。
没有任何以往晨起后的胀痛晕眩,像是站在春日花香四溢的曲江园里,舒服到让她想要长啸一声。
萧韶坐起身来,皙白的手指挑开幔帐,外间的婢子听得响动鱼贯入内伺候洗漱,明月熟练地卷起流光纱做成的幔帐,从泡着新鲜玫瑰花瓣的水盆中拿起棉帕,轻轻拧干后恭敬地递给萧韶。
冰凉沁润的棉帕覆在脸上,昨日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元景哥哥再次爽约了……
萧韶将头埋在棉帕中,让凉意一点一点侵入肌肤。
元景哥哥曾经对她很好、很好。
永兴五年,绥室衰微,天下群雄并起,萧家也占据朔州自立为王,虽比不上杨李两家势大却也不容小觑。后来绥天子命众诸侯国派质子入西京为质,众诸侯心思各异,却无人愿做第一个违命之人。强势的诸侯从宗室里随便挑了个庶子便送入京城,萧家却不行。
而她只有一个大哥。
爹娘对外称大哥病重,便将年仅八岁的她送到了西京,她在入京的马车上哭了整整七日,却丝毫不能改变自己的结局。
萧家本就势弱又被中原诸侯视作蛮夷,初到京城便受尽苛待和冷眼。
那年冬日,绥朝最受宠的五皇子逼她跳下早已结冰的湖面去抓鱼。她虽自幼习武身体强健,却也绝对无法在那么冷的湖水里抓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
温度一点一点从四肢溜走,她想要上岸,可只要一露头就会被五皇子的钉耙打中,就在她冻到快要失去知觉时,一抹苍青色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