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时间过得太快了,也可能是我并不清楚时间的流失,还停留在我的记忆里,随着母亲下岗,我在乡村小学跟着长大,也到了读书的年级了,这一次,我去的是镇上的小学。
家里距离镇上的小学,有四五里的路程,但是也可能农村的孩子从小就野惯了,也许是父母亲真的繁忙,每天的上下学基本都是一个人走着去,偶尔和伙伴走回来。堂哥堂姐他们比我大两个年级,当年没想通的事,我家是他们上学的必经之路,为什么每次都不等我,甚至于有时候,前一天说好了,明天一起上学,他们也不愿意多等我一会,当然,有可能是他们本来就是成群结伴,又或者可能是习惯了早点到学校,而我每次早上都会闹腾着让父母快点做早饭,我也要跟上,但是,并没有。
记得有一次,堂哥破天荒的在门口喊了一句我,我惊喜的马上就要飞的起来,就想和他们一起去上学,但是在母亲的呵斥声中,委屈的吃完早饭,才走上上学的路,当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家的饭要这么晚,以至于每次都跟不上他们,后来才发现,去的早不早,其实和学习好坏没有一点关系,只是早一些可以更多的时间去学校打闹。
小学,坐落在一个稍显偏僻的山脚下,那时候的学校不大,像是一个稍大的四合院,进入学校之后右手边只有一栋教学楼,唯一的上下两层,一年级到六年级都在这了。左边则长长的廊道,廊道的一边是墙体或者活动室的入口,另一边均匀分布的,都是刷满红漆的木头圆柱体,以便于支撑房顶的结构。廊道沿着活动室,经过图书馆,直通食堂和锅炉,小时候的热饭蒸饭也是在学校的锅炉下进行的,不管是住宿的同学,还是距离较远中午不回家吃饭的同学,这个学校的锅炉,从不能断。那时候的中午可是不回来的,没有人在家如此准时的给准备好饭菜,况且中午午休的2个小时,可能也只够我在路上来回一趟,所以一般早上,父母就已经用银色的、非常破旧的铁饭盒,装好了中午的饭,而这个饭盒上面用钉子打的一个个的没有穿透饭盒盖的小孔,那是我的名字,是的,那时候的饭盒,为了防止拿错,都是如此深刻的印迹,毕竟还需要经过高温的新一轮蒸煮,任何墨水或者字条都是容易遗失的。带饭的人挺少的,毕竟在幼儿班,或者说三年级以前,基本上还是镇上的孩子在这里上小学,大部分非常偏远的都会在自己村上读到三年级,也只有三年级了,才会到镇上开始继续上学。所以经常的是寥寥几位同学一起吃着早上带的中饭,大部分孩子都是回家吃。
食堂转道右手边,是沿山而建的教师办公室,廊道相通直角,也是刷满红漆的大圆柱体,教师办公室的背后,就是山坡,上面坐落着一座座的坟墓。再往下走经过住校生的宿舍,里面一个房间几十个床铺,看起来有些凌乱,从小学就开始住宿的学生,一般是比偏远地区更山里的家庭,或者是乡村小学上完三年级没有年级转校而来的,对于七八岁开始住校这个事情,我当年竟然有一些小小的羡慕,可以和这么多同学一起住,该是多好玩多幸福的事情,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同学的陪伴确实是快乐的一种,但是心灵的孤独往往来自于家庭和自我。再往下这里就没有廊道了,学校的一角,是传统的男女茅厕,每次下雨都得冒雨而行,当时的茅厕,都是每个年级轮流打扫,一个星期得把整个学校,茅厕等地方打扫的干干净净,廊道的直角右边,
则是老师的宿舍,沿着老师宿舍和教学楼的角落,有着一片空地,空地上有着单双杠,专门练爬上的竹篙,打弹珠的坑洼,聚集着一大批课后玩耍之人,也是最为热闹之地。大四合院的中间,则是我们的水泥地操场,每天的广播体操都在这进行着,我们似乎经历了第六套,第七套,第八套...全国广播体操的洗礼,这里也拥有着最深处记忆的地方。-
沿着学校路走出来,左右手边都是用小车推着的零食、玩具,有一毛钱的辣条,两毛钱的冰袋,几毛钱的刮刮奖。一般我都是直接走过,偶尔光顾可能是父母发了善心。经过零食铺后右手边是一个山坡,上坡上、山腰上都住着一些人家,每天的上下学都会经过这个山坡,上山的,山上的,下山的路都是泥泞的,路的两边是阴郁的树木,即使是夏天走起来也格外的凉爽,山坡的另一边一般都有零零散散的几座坟,眼睛一扫也能看到,所以每次翻越这个山坡,一般都是好多人一起上下,只是越走在后面,人也就越少了,可能那时候最可怕的是,被安排了值日卫生,或者是留下来听老师的教诲,家里人一般不让我们走这条近路,但由于真的可以节省很长一段距离,所以,每次都是翻下这个山坡,然后走到大马路上。
村上有和我同龄同年级的伙伴,那时候,放学偶尔两三个人一起回家,因为路程还是很遥远的,那时候没有所谓的放书在学校,每天上下课,都是所有的书背回去背回来,每个新学期发课本的第一件事情,可能就是很小心的用报纸或者草纸把课本包起来,然后高兴的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背回家,虽然重,但是很开心。几人偶尔在路上嬉闹,不知不觉也就到了家,还记得,那些年,看着天空的时候,是湛蓝的,特别是云朵很美,像很多小动物,我喜欢看着天空走路,有时走得快,有时候走得慢,最后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只要能在太阳下山之前到家,就很好,我喜欢那个感觉,到现在,都很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