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你不想做的事玄影可以全部为你去做,这就是玄影存在的意……”
“打住”绿莹揉一撮草团子反手塞进玄影嘴中,
“你是你,我是我,你被人利用不是我的锅”绿莹又搓了一撮自己吃。
“当然,我是自愿被利用的,只为小殿下一人”
绿莹果断起身,但是裙摆被玄影坐着,
“如果你不想被温长老发现就老实坐下听我说完咯”玄影是让绿莹不要想着切断裙摆走人,绿莹无奈坐下听他说着。
“开个玩笑嘛,绿莹,我想和你做个朋友”玄影正式的伸出拳头,绿莹听见了玄影的心声,他很真诚。
“小~殿~……”
“你好!”绿莹用拳头撞着玄影的拳头。
之后玄影将自己来到忆梦阁的真实目的告诉了绿莹,其实他之前的话也不全是逗绿莹玩的,玄影的确是黛缄的一枚棋子,黛缄不可能白白接受玄影族,由于鬼差们错抓魂魄导致阳寿未尽之人转世的情况一直得不到良好的解决,黛缄瞄上了忆梦阁看过去读未来的能力,黛缄知道玄影是八子之一,天赋异禀又离忆梦阁很近,所以他想让玄影尽力走向忆梦阁高层,有机会成为阁主再好不过。玄影的父母亲答应了,玄影也没什么怨言,毕竟在哪里修行不都是一样的吗,何况这事没有伤天害理。
“所以如果你不想成为阁主我可以替你拼尽全力”
“我挺好奇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想成为阁主的,我修行万年不就位千年之后的选拔吗?”
“一个心中满是天地的人看不上权利”
“同样的话也送给你,一个眼里皆为真情的人摆弄不了人心”
“哈哈,我就说我们会成为好朋友嘛”
后来两人一起进入了很多梦中,其中最难忘的还是自郢。?
玄影带着绿莹乘着婆婆不注意溜出忆梦阁,黛缄想见一面绿莹,玄影瞒着绿莹带她去与黛缄约定好的地点,但是熙西山下他们遇见了目骁思,他不再是之前那个眼中满是杀戮的死士,听闻从泣阳山回去之后区岸自行了断了,目骁思成为了营主,此后日日花天酒地,常常醉得不省人事,连生营的买卖全靠副阁主撑起,但是众修者、仙家却因为自郢为人族而多少对他有些不屑,一直以来连生营的买卖做得着实费力。
目骁思也一眼认出了这两个小孩,他只是提着酒壶朝两人举杯浅笑,脚下有其原来的方向,绿莹心中的结随时间慢慢松动,随目骁思这一笑又拉紧了,绿莹唤出清笛跳步冲上去,玄影怎么叫都叫不住,而目骁思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就在清笛临近目骁思心脏之时,自郢从天而降。
玄影刹住脚,立即织出梦境,四人与黄珞之死关系甚小的唯有突然出现的自郢,一瞬间玄影选中了他。(pS:由于玄影是在绿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将她强行拖入梦中的,所以绿莹会成为梦中的一个角色,不容易自己醒来,但是高修还是有可能很快在扮演角色中发现端倪然后醒来的)
玄影本来要去寻绿莹将她唤醒,然后借此机遇一起去寻找当年黄珞之死的原因,但是转念一想,她醒来肯定不会乖乖听话,所以玄影将梦境推动到自郢的记忆深处,去寻找目骁思与黄珞那部分。
一只鸰?( ling yào)领着玄影找到少年时的自郢,时天降瓢泼,自郢撑伞站在一处篱外,远处是暗黄灯火孤身摇曳,“呼”一声风来,灯灭了,天也晴朗起来,原来这是白日。自郢靠近窗边,一个孩子和一个妇人躺在床上,床边围了二十几个提刀壮汉,从衣料的花纹上看,他们来自连生营。当自郢靠近窗边时其中一个死士注意到了他,自郢做出一个“嘘”的手势,那死士便回到原位不做声张。
自郢看着襁褓中的孩子,脸上露出人族特有的一种笑容,似欢喜似欣慰又似牵挂的忧思。等妇人有醒来的迹象,满屋子的人隐到墙体中,自郢也转身离去。自郢在阳光下撑着伞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将伞扔掉跑了起来,但是他跑得好慢,还没有走得快,终于他看见了连生营的大门,区岸高高在上的看着脚下的自郢,突然两人出现在殿中,自郢一跪,区岸便坐下,那黑晶做成的石椅旁就这站着目骁思。
小孩?玄影一脸的疑惑。
“营主!”
“当年救的就是这孩子?”
“……”到此梦境开始晃动,玄影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这一段记忆应该是自郢埋在心底的秘密,玄影并不是为此而来,所以加速时间,几千年刹那消逝,骁思在自郢的教导下成为了正常的人,玄影与绿莹所见的杀神是他们给区岸的面具,玄影也知晓了骁思与自郢“那段”故事。
骁思一万岁,喝花酒(没有其他意思,单纯的花酿成的酒)时碰到了嘲讽他的黄珞,桃树上的黄珞,桃树下的骁思,同是借酒消愁,姑娘的酒烈得像刀,公子的酒暖得像阳。
酒过三巡,一个女孩抱着一坛女儿红正立树冠,黄珞与骁思被撒下的酒浇醒,差点就拔刀了,但见是个黄毛丫头便作罢。月色突然明亮,瞬间白昼,自郢派人将三人扔到河里,没扑腾两下就飘了起来。
“你们找死吗?还不起来!”三人几乎同时运法跳到岸上,相顾无言,相同的装死方法像是出自同门般有默契。丫头在前面蹦蹦跳跳,骁思紧跟在她屁股后面,黄珞与自郢缓步同行,场景十分和谐,玄影甚至能看清每个人的妆容与微表情。
突然一直利剑从天而降,骁思立即运法挡住,可是紧随而来的剑羽立刻便覆盖了周遭,骁思,自郢与黄珞并肩而战,小丫头离他们太远,剑雨中行走太过缓慢。
“丫头!运功撑住!”黄珞的声音穿过剑雨,已经跪在地上的小丫头手心的法术圈慢慢扩大,攻势逐渐减小时三人快步上前同时自郢传音给部下。玄影这才注意到河水已经退去,而小丫头在离河水很近的地方,骁思没有跟在她后面,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果然,毒箭漫天,比之前的更密集……
区岸重金请来穹欢欢,穹欢欢要的是修行七万年以上的雪狼鲜肉,而纵观各界,最易寻得的便是泣阳山上的白狼王,黄珞前几天才介绍他们认识……
“放心,我们不会打朋友的主意”自郢浅笑道,但是黄珞感受到了他的杀气,于是当夜便查了丫头的身份——区岸弟弟的女儿,小骁思被一队妖族逃兵盯上,区边躲在暗处想救他,带徒儿们游历四方的自郢以为是区边也要杀那小孩,于是自郢吩咐弟子们按兵不动,自己蒙上面纱去救那小孩,两人上前营救时打了起来,妖兵得空,以小孩要挟,最终在打斗时一个半残的妖兵用自己的妖骨刺入了区边心脏,后来自郢才知道区边是要回去看望临产的妻子,这才有了玄影入梦时所见那一幕。在孩子出生之后自郢加入了连生营,带着骁思。
在黄珞离开后有人向连生营报了祭阳的名字并点明让骁思接受任务,这个人是谁大家都知道,但是没人言明。一面是兄弟,一面是知音,现在知音要杀兄弟,黄珞选择了她愧对的兄弟,骁思在恩人与知音之间选择了他愧对的恩人,还真是一对知音呐。
小丫头的毒解了,但是成为了像她母亲那样的普通人类,自郢主动找到忆梦阁交易,自郢以父亲的身份将岁月与丫头一起送入坟墓,丫头老死之后自郢常常忘记丫头已经离开,将梦境当作现实,整日疯疯癫癫,因此骁思年纪轻轻便成为了连生营营主。
绿莹在此时醒来,化身丫头的模样去到自郢身边,自郢连忙将她拉到人间的府邸中坐下,然后拿着小锄头去挖桃树下的女儿红,桌上是简简单单的小菜。绿莹陪着他喝,她就一直坐在自郢身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每喝一口酒便冲自郢笑。
菜入五味,自郢知道这梦要散了。
“郢叔,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们,如果有来生,你也常来看我好不好”绿莹在作为丫头时听见了真正的丫头最后一句话:“……常来看看我……”
梦醒之后绿莹放下清笛,自郢抹去眼角的泪痕,小思思摇了摇酒壶,惊奇地大呼一声:“哟,又没酒啦?”
然后摇摇晃晃时而一缕烟尘向有客家的地方摇去,路上一会儿是人形一会儿是烟尘,自郢取下腰间一个半块手掌大的酒葫芦递到绿莹面前。
“女儿红,送给你”
“多谢”听见这话,玄影知道,她的心结又解开了一个。
自郢告辞两人,随骁思的方向追去。
一刻钟以后,两人到达了一片人间的花海,五彩斑斓的生机让绿莹重新与世界握手,两万年,她从没有留心的世界居然这么生动!玄影带着绿莹畅游在花海之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征战”暗世界时的畅快无忧。可就这这时,黛缄走了出来,绿莹脸上罕见的开心被固定的笑脸代替。
“冥主大人”绿莹的礼节与语气恰到好处,黛缄挂在嘴边的“小祖宗”被风吹进嘴里——化了。
“柳姬生病了,什么时候抽空回去……”
“冥主大人,在下已经不是那个随便一个借口便能忽悠的小孩了”
“还在赌气?”黛缄拿出那把陪了绿莹千年的墨扇(黛缄可宝贝了)给绿莹,绿莹立马收下,转身随手采一朵花给黛缄便潜入花中不见人影。
“大人这么宝贝的东西就换来一株红花,真不值呀”玄影笑道,这时红花在黛缄手中长出了根,花儿枯萎结成了种子,然后这一片的红花都结成了种子,黛缄将它们全部收入囊中。
“你有病啊!干嘛拿走所有的红花!”绿莹像个小孩一样冲黛缄发脾气。我们所有的小脾气都是被爱的人宠出来的。此后绿莹慢慢感受到了自己被世界爱着,之前的那些冷漠被驱散,历经辗转,彼岸花最终的归宿是冥界入口。
阁主选拔之日临近,绿莹想成为阁主的心慢慢冷却,婆婆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最后竟然到了逼迫的境地,为此婆婆与绿莹在旧址中大吵了一架,也是那时,婆婆教会了绿莹“责任”一词,不是为人,而是身处忆梦阁特别是身处此地的“她”——阁主候选人。
最终绿莹还是参加了选拔,玄影也身在其中,最后一关秘境,闯到这里的人只有婆婆与黄长老推荐的绿莹,手杖长老与拂尘长老推荐的玄影,还有一位是众长使推荐的梦烟。进入秘境当日,绿莹被婆婆带到秘境入口,在众长使簇拥下梦烟也来了,所有长老、门主、峰主、分阁主都到齐,唯独不见玄影。
昨天夜里,绿莹终于决定不当这个阁主了,玄影答应会帮她,可是现在玄影不见了。绿莹望着他会来的方向,一直等到秘境开启的时辰,又过了半个时辰,玄影还是没有来,大梦儿偷偷溜去找玄影,结果让绿莹有些失落,玄影不见了,绿莹看了一眼婆婆,作为长老她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玄影的消失与婆婆无关。这时门主们对这个小丫头指指点点,不少的长使与梦者也围了上来,银面人本要挡住他们,但是婆婆下令让他们进来,这些人都是来看过去“神气”的她是如何贪生怕死的,还不忘大放厥词。
绿莹朝轻蔑狂妄一笑,转身进入秘境,短短半个时辰,她带着嘴角擦干的血迹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等了许久方才见梦烟出来,梦烟出来便跪拜新主,众长使也立即跪拜,然后所有人跪拜。
“起!”梦烟察觉到血树区有一批新的精灵诞生,起身后立马便奔走,脸上神情有些慌张,有心人还以为是梦烟对绿莹不满呢,因为此后梦烟一直忙着接这批生灵,连阁主上任之时都未曾出面,梦烟向绿莹带过话,绿莹只叫他先忙着。典礼前一日,黛缄送来了柳姬为绿莹织的丝服,大小尺寸出奇合适,随黛缄来的还有一位在分阁任职的渏卓,典礼上,玄影随长使们出现,然后站在了绿莹身边,像以往一样,只是此后一个是高堂上的阁主,一个是旁侧了。
成为阁主之后,绿莹发出重新竞选八位门主、五位峰主的羽令,总长使之位空缺,血树区绿莹是有私心的,她更看好梦烟,这内定和了所有人的心意也无人再提。
绿莹问起玄影去了那里,玄影一口咬定是发烧了,不管是读心术还是入梦,绿莹得知的都是这个答案,但是她从没有相信过这个答案。玄影参加了选拔,但是婆婆让他退出了,通过商议,长老们与长使们共同决定给玄影忆梦阁仅次于阁主的权利,但是这权利是建立在需要保护阁主的基础上,玄影应下。
渏卓没有辜负黛缄,成为了总长使,而八位门主却是温长老的人,黄长老典礼之后又去了灵宗交涉,拂尘长老专注与弟子们的修行,唯有手杖长老注意到了温长老使用的手段,但是他掌管的是忆梦阁的空间运行,对温长老的行径无计可施。
再后来梦烟忙完之后才知道总长使渏卓是随冥主而来,于是他向绿莹上书请求多增加一位银面人统领(银面人是总长使的左膀右臂,若权利集中,一旦发生叛变就极易对阁内造成大危害),当时绿莹心中想的正是开放梦域,现在明确支持她的只有拂尘长老一个人,所以她答应了梦烟的请求,梦烟也会在她提出此事后表示支持。
“少阁主为何如此迫切想要开放梦域?”梦烟可不想做一个奸臣。
“复兴需要的不是一个人的强大,也不是一方面的强大”
梦烟一笑,这才是真正值得他礼遇的掌权者。绿莹找到黄长老,黄长老同意这一决定,绿莹与婆婆首次对抗赢了。宣布开放梦域的当天晚上,婆婆与手杖长老虔诚地跪拜梦神石像,一跪便是四十九天。
“婆婆、婆婆”那日绿莹亲自去送饭食出门正好遇见了小雨,那是她第一次见小雨,绿莹隐身在门外,殊不知小雨原身是忆梦阁旧址,与海角的忆梦阁也是一体,小雨没有声张,只是告诉婆婆蓝昭醒了。婆婆立马起身,颤颤巍巍的身体被小雨扶着朝旧址奔去。
“蓝昭?”
“蓝昭呀”下午绿莹照例走访到血树区,玄影化作影子跟着,梦烟说道:“蓝昭是前任阁主,温长老的亲孙女,也算是他们一族的恩人吧”梦烟努了努嘴朝向绿莹的影子。
“她是……”
梦烟将蓝昭与玄影的故事告诉了绿莹。
“那姑娘还与你挺像,倔强又美好”所以绿莹之后查到的一些线索受第一印象的干扰弃掉了许多,婆婆从旧址回来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疯狂地“保护”绿莹,每一个接触绿莹的人都需要经过她的首肯,这些都没什么,绿莹决定拿下婆婆权利的导火线是“天道”。婆婆疯狂的宣扬天道,处处以天道为大,人情被排挤到边缘,一些心境不定与心术不正之人受其影响逐渐“天道化”,就像人间宣扬邪教那般,合理与不合理的天道皆被奉行,忆梦阁以阁主为首的地位即将撼动,可是婆婆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为了忆梦阁的复兴大业,绿莹不得不选择与“婆婆”为敌。
小心翼翼准备一万年,绿莹他们成功了。
我们被时间催促着长大,殊不知我们活着的人才是被时光眷恋。
孩子,过去那么近,走远一点也没关系,未来很远,慢慢走与快步走的终点也是一样的,重要的是让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