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越禁地在妖族领地中心偏南方,占地面积宽广且灵力丰腴,周围聚集了很多族群,但总有一二不守规矩的族人踏入禁地,生命的消逝是悲痛的,所以上有妖王着手处理鸿越禁地。据记载,鸿越禁地设立之初是为保护上古神兽朱雀,说是保护实则囚禁,换三代之后,朱雀散灵而亡,强大的灵力在限制阵法中凝结成晶块,正是那几块不大的晶块扭曲了整个鸿越禁地的空间,只要走近此地便会被吸入阵中,从而化作枯骨,灵附着于晶块之上,从而堆积生长。破阵不仅需要丰富的经验、与有关上古阵法的相关知识,更需要高强的功法支持个体进入阵中,破阵需要散灵,其中的晶块大小是未知的,妖族高修能做到进入其中,但并不认识阵法之源,或有了解却无法为将晶块散灵,由此,鸿越禁地长存至今。
“幽儿,你在外面等我们。”三人站在鸿越禁地外延,裴曜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万万不能让白明幽去冒险,他本想让明幽留在妖殿,但妖殿中都是长老,裴曜怕她尴尬,于是将其带在身边。
“曜哥哥,我想进去帮你,虽然我现在还不强大,但那阵法或许我见过呢,这些年我的灵魂游历世间,见多了俗世不常见,说不定能帮到你呢。”
“肆尘,保护好她”裴曜不指望明幽能帮他多少,同意她前往只是不希望她心生他意。如此一来肆尘便脱不了身,裴曜只能希望自己所学所知能应付得了禁地中的“物什”。
裴曜怕为朱雀之灵散灵后没有力气再解决禁地中的其他阵法,所以进入禁地时拿出唐唐的“八方移”——长着八只机械爪的轮盘,灵感来自于螃蟹。八方移是转用来探测阵法的机械,高阶法阵七爪朝向,低阶法阵两爪朝向,由于是唐唐早年所做,八方移只能用来探测法阵,灵阵还需要裴曜亲自引灵试探,每往前一步则需破阵,或有大阵或有小阵,数量也没有规律,三人一直走到黄昏才靠近空间扭曲地段。
“幽儿,你与肆尘就在此处等我”
“曜哥哥,我想……”
“白姑娘,你进去只会给他添麻烦,不是轻视你,就算我进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为了让裴曜专心破阵,我们还是待在外界解决这些小阵法吧。”
肆尘此话一出明幽也不嚷着要跟着一起进去了,说实话,自从知道自己手心没有“离”字之后,明幽的心再也不容易平静下来,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没有自知之明了,她身体本就没有恢复,而今还要这般“无理取闹”,真的会令人反感……
“没关系的”裴曜举起手想摸摸的头给予安慰,但明幽已经不是小孩了,这般做法有失礼数,于是裴曜展直手掌轻轻挨了两下明幽的发髻,像逗小孩般。短短一句话,小小的一个举动,白明幽的世界瞬间开明,其实她也可以像妹妹一样去撒娇,这是有哥哥的先天优势啊。
肆尘化出一缕魂放在肆尘剑中,跟着裴曜进入幻境,明幽则用八方移去寻找法阵。
与忆梦阁稳定变换的空间不同,扭曲的空间无一物是全面的,眼前一条一条二指宽的棱状柱体来自禁地的各个地方,裴曜根本不敢落脚,只能通过地下法阵法力流动的方向御剑直行。
裴曜在数不清的棱柱中找到晶块的一角,于是顺着它的方向直行,可走了很久也没能靠近那支棱柱,这样下去定是到不了阵眼处。裴曜心想,既然顺着到不了那就逆行。可逆行也接近不了那支棱柱,反而更远了,这说明逆行是错误的方式。
“术的第一理论要则是‘天地为圆’,即‘任何术法被创造便一定有解法’,阵法的基础是术。”裴曜喃喃道,若逆行是后退,往前却一直接近不了,那往前是走的圆,往后是直线,若要接近中心,只需要向左或者向右。(其实就是过隧道,想象一下,走很长的隧道是不是感觉自己的走直线,但事实上走的曲线,如果这时候要走直线只需要左右转,然后被车撞S——要准守交通规则喔,转弯打灯)
裴曜运气不错,选的右转,更远了,于是有花了一段时间倒回,终于是来到了阵眼处。唐唐做的岩盒比法术的结界更加坚固,朱雀尖锐的叫声和晶块散发的炽热都被岩盒隔绝在外,裴曜席地而坐,在这不知名阵法上布散灵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裴曜额间的汗水已经从下颚滴落数次,可是散灵阵中的晶块并没有明显的变化,隔着岩盒,裴曜的灵力很少能作用于散灵阵中。
“罢了”
裴曜收起岩盒放在脚边,扑面而来的灼烧感比尖锐的鸟鸣先到,刚才滴落的汗水简直不值一提,面对这热源,汗水避之不及,裴曜耐着炎热与噪声加快散灵速度,同时幻化水境观察脚下的囚禁朱雀的阵法外显之貌。
四四方方的法阵周围放着压制朱雀血脉的上古法器,这些法器裴曜多半都不认识,只北角有一双银铃在海角一本野史中看见过,传说是一位乐师杀人太多,最后被自己的法器吞噬了灵魂而幻化,戾气甚重,这类法器一般会被用来囚禁凶煞或布置杀阵,显然在这里是囚禁凶煞之用。阵法走向是大三角类与圆镶嵌,通过法阵的光泽鲜亮程度可判断,“大三角”是后来加上去的,想必是为了防止误入其中的人可以倒退走回去。由于布阵者会陨落,所以阵中一定有稳定阵法的非法器类(若是法器类会存在法器修行成精的风险,所以一般选用非法器类)器物,压制类阵法不会在阵眼处多做文章,因为需要压制的已被困阵眼处,布阵者不可能将破阵点置于阵眼处。
裴曜移动水镜查看四周,除了边缘处的上古法器,阵中无一物是肉眼可见的物件,脚下甚至不是大地,而是为朱雀“定制”打磨的一层水晶。
“会不会是外面的棱柱”肆尘没有出来,只是通过灵识与裴曜对话。
“师傅曾教过将稳定阵法的器物放在阵法之外,但只有那家伙成功过一次,我和皙师兄都没成功过,由于太难,师傅也没有教我们破解的方法”裴曜说道:“何况这阵法外圈有棱柱,而内圈并没有,不像是稳定存在的物件”
“或许不是物件呢”
“你的意思是‘稳定变化’?”
“对”
于是裴曜化出神识环绕整个法阵一周,虽然冒险了些,但好在验证了肆尘的猜测已经接近真相,周围的棱柱的确是无规变化的空间碎片,但这些空间碎片的大小和形状并没有发生变化,这说明记载中所写的“空间变化之源是朱雀”是错误的,无神识且无规的器物不可能精确切割出相同空间。可到底是什么产生的棱柱,裴曜一时间根本想不明白,加上散灵需要大量的灵力与精力,他又冒险分出灵识,身体上和灵魂上的双重折磨让裴曜静不下心来思考和观察蛛丝马迹。
不知过了多久,裴曜昏睡过去,可手和身体还在本能地向散灵阵传输灵力,肆尘也没有注意到,不知又过了多久,裴曜从梦中惊醒,惊醒时似乎叫了声“书书”。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裴曜睁开眼睛,三块晶块已经减少了一半,又不知过了多久,裴曜昏睡过去,似乎做了很多梦,但每次醒来都不记得梦到的内容,眼前的视线也在逐渐变窄,可随着他昏睡次数与醒来次数的不断增加,眼前的晶块变化越来越小,什么尖锐的声音、什么燥热都通通感觉不到了,脑子也快停止思考,裴曜本能地抬手将灵阵划去,周围的棱柱迅速向阵中靠拢,似乎要收缩为一个点似的。
肆尘拉开嗓子叫裴曜,可裴曜根本听不见,他拔出肆尘剑,将剑插在阵法圆心处,迅速收缩的棱柱突然定住,裴曜剑指运灵,只用了半柱香时间便将棱柱拼成了一个圆,圆上画着朱雀的画像,笔法颇像第二任妖王。
“裴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