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妖王在位时曾说过,‘修心为上’,妖外形并不是最重要的,接下来请将族长奉上圣物即可在圣殿开宫门,此后非医族永远是我妖族子民,荣辱虽不与共,但精神永存妖域。”牧岭说道。
“开宫门后你们可以定居在妖族,不必再四处搬迁。”裴曜幻化出一副宗卷交给采季,说道:“这是疆场草原,里面只有一小支混族。”
盼了几代人的定居场所——
“多谢殿下。”采季掩面的手接过宗卷时微微有些颤抖。
“这世界的顶端不可能容下所有人。”
“不负期待。”
采季带上两株菘蓝,而后随牧岭遁走回圣殿,裴曜和旧北雁留在寒镜山,自牧岭和采季出寒镜山,八方来客——
霎时间,天外黑云遍布,地隐与翼族卷风而来,百兽被甩出一段距离。
地隐中的那位领袖并未报上姓名,只道:“殿下为父族,我等为地隐,此战并无君臣亦无亲缘。”
“在下今日只是裴曜,并非妖王,并非地隐。”
裴曜将肆尘抛给旧北雁,旧北雁带着妖族将士退到一边,裴曜祭出“石鸣”,那是一根土色石棍,内含剑,但作为王,裴曜不会对自己的子民下死手,石鸣注定不会出窍。
非医族不善武斗,裴曜替之,这一战是族群之间的恩怨之战,非医族割去的生命线并不少于任何一个族群,这一战之后两族正式冰释前嫌,此后所居不得再寻族群之间的前仇,每一个独立出去的族群与新生的族群都会经历这场战争,这在妖族来说十分常见。
地隐走,百兽到。一直到后半夜,无人再战,石鸣隐去,居临现身为裴曜疗伤。
“哎,王说自己上你们就不拦着点。”屋内有江月行守着,居临与旧北雁一同往外走。
“你怎么不自己来拦?”
“嚯,说不得了,我好歹曾经是你上司。”
“或许居临大人知道什么叫升官。”
“也就你了,若换作别人,不知还能不能保住这头颅。”
“说真的,你还在替那位做事吗?”
“王让你打听的?”
“只是提醒你。”
“交易罢了,已经临近尾声,若是王想知道不妨告诉他吧。”
“会卷入你吗?”
居临故作深沉地笑了笑,并不做声。
“你别不说话,到底会不会闹大?”
“其实你那两个徒弟我跟喜欢露瑞。”直来直去,和你一样,值得作为挚友,若不是身处此位,结伴逍遥天下也不失为一件终身趣事。
“这和露瑞有什么关系?我拿了一个给王,你可千万别打露瑞的主意,我那还有两个徒孙需要人教呢。”
“……”
第二日一早,在裴曜的护送下,非医族从寒镜山迁至疆场草原与采季汇合。圣殿内“非医族”宫门内寄放着两株菘蓝,其内幻化出壁画,族人们人手一株菘蓝,站在最前端的——是君初。宫门已合,非医族这段故事将留在石门内继续演绎。
疆场草原上,采季带着族人拜谢送走裴曜,望着裴曜的身影,采季不禁想起两万多年前那次离别,这次他是否还会收到一片桃叶?只是护桃人已去故地。
“非医族并非您想的那么简单,殿下就送到这里吧。”采季对着裴曜的背影深鞠一躬,不得不说,裴曜与他父亲还真的有些像,难怪……难怪族长当初愿倾尽一切来救活你。采季与君初做了与当初的族长相同的决定,一个当初他们不能理解的决定,不为任何利益的决定,无怨无悔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