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她轻轻扯着谢唯之的衣服,身子想尽量离远一些。挣扎幅度过大,牵动了崴脚处,向意忍不住“嘶”了一下。
“小心。”谢唯之感受到了身后的人的动静,微微侧过头,对向意说:“把手放我脖子上。”话语中带着不容辩驳的肯定。
向意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环在眼前白皙修长的脖子上了。皮肤接触的地方像是爆发了火星,热意快速蔓延,还带着一丝痒意,向意忍不住收了收手。
谢唯之开始加速,他大步向前走。
向意趴在谢唯之肩上,一抬眼是少年精致的侧脸,形状好看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还有眼角勾人的泪痣。
谢唯之中午还跑去洗澡换了衣服,向意的鼻间传来清爽干净的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很衬谢唯之。
向意感觉完全被谢唯之的气息笼罩了,晕乎乎的,连脚上的伤痛都短暂遗忘了。
谢唯之背着向意径直走到医务室,把向意放到椅子上,气息丝毫不乱,仿佛只是在闲庭漫步一般。
校医小姐姐走了过来,说着“怎么了?”
谢唯之连忙侧身让开,简短地回道:“跳远的时候崴脚了。”语气中有一丝不愉快。他看到向意这么不小心,还伤害到了自己,心里有些生气。
校医小姐姐蹲下来帮向意脱去了鞋袜,向意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她禁不住白了脸,强忍着没有喊疼。
白皙的脚踝上红了一大片,红与白的对比,看上去刺眼极了。
校医小姐姐庆幸地说:“应该没伤到骨头,先喷点药吧,保险一点最好去医院拍个片。”说着她起身走到一边拿了瓶喷雾过来。
“会有点疼,忍不住喊出来就行。”向意还在思考再疼能疼到哪里去,校医小姐姐已经按下了喷雾开关。
疼痛到极点,原来大脑会一片空白,向意回过神来时,眼角已经挤出了几滴眼泪,额头上也出现了薄薄的一层汗。
向意猜测,她这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不然谢唯之怎么脸色都变了。
校医小姐姐揉了揉向意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已经喷好了。”
向意还坐在椅子上忍着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谢唯之在旁边站着看完了全程,眼底划过几丝不忍与心疼。他一言不发,突然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谢唯之手上拿着两张白色的纸,飞快地冲了进来,向意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谢唯之平复了一下呼吸,一边走过来背对着向意蹲下,一边说着:“上来,我带你去医院。”
向意接过谢唯之手里的纸,低头一看,原来是请假条。上面写着两人的名字,飘逸又好看,是谢唯之的字,还有李老师的签名。
一回生二回熟,向意很顺利地重新趴到谢唯之背上。
少年这一路应该很着急,向意好像趴在了火炉上,心里也被烫了一下。
校门口,谢唯之家里的司机林叔已经把车停在边上了。见到两人出来,林叔赶紧下车帮忙打开了后座的门,谢唯之小心翼翼地把向意放进车里,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接着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车上很安静。向意换了个姿势,悄悄拿余光观察谢唯之,可是谢唯之很专注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意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死寂,她轻轻咳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我觉得我的脚没有问题了,其实可以不去医院的……”
谢唯之终于有了动静,他转过来眼神凉飕飕地看了向意一眼,向意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消散在嘴边。谢唯之凉凉地说:“还想不去医院吗?”
向意赶紧表明态度:“不,我想去的。”
谢唯之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终于还是忍不下心来对向意生气。谢唯之舒缓了语气,看着向意受伤的腿,温柔地问道:“还疼吗?”
向意感受到谢唯之态度的软化,她很擅长抓住机会,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颤抖着声音说了声“疼”。
谢唯之所有的脾气都没了,他看着向意,眼底写满了认真和郑重:“下一次,别再受伤了。”
“嗯。”向意和他对视了一眼,马上转头看向窗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向意想,不然自己又会反悔的。她不断在心里念叨:谢唯之是好兄弟,谢唯之是好兄弟……
到了医院,林叔准备帮忙背向意,被谢唯之拒绝了,他让林叔去周围逛逛,到时候再回来。
谢唯之办事干净利落,效率很高。他把向意放在医院的椅子上,自己去排队,挂号,付费,还给向意拿来了一杯温水。向意安心地跟着谢唯之的计划走。
拍好片,谢唯之为了减少向意的移动频率,让她坐在医院大厅,自己带着片子回去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