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乱军之中卢俊义正逢高俅,挺枪便刺。只见一旁项元镇纵马挡住高叫道:“元帅快走。”高俅忙打马伏鞍而走。卢俊义大怒,二人战了约有三十余合,卢俊义手起一枪刺死项元镇,复又挺枪追杀去了。
且说高俅一路逃窜,慌不择路,不觉走到水边。忽见眼前有一支兵马。高俅道:“贼寇有伏兵在此,我命休矣。”言罢,前面有人叫道:“来的可是高元帅兵马?”一旁王焕听罢道:“可是徐节度吗?”那边徐京道:“正是徐某,高元帅在否?”高俅上前叫道:“本帅在此。贼寇骁勇,快保本帅回济州,再图厮杀。”言说未了,身后一阵震天的马蹄声响,高俅猝不及防,被冲杀一阵,数万官军被杀的七断八续,你我难救。高俅有王焕等人保着得以活命。丘岳乱军之中被流矢射中,马踏身亡。周昂陷在阵中,冲杀不出,力竭身死。
且说高俅引着败兵一路逃窜,途中又杀了几次,来到济州城外数里处,身后仍有宋江追兵。高俅慌乱道:“追兵仍旧不舍,我命休矣。”言说未了,只见眼前有援兵到来,中军打着张叔夜旗号。高俅大喜,急忙上前道:“多谢张知府救命。”张叔夜近前道:“吾挡追兵,元帅快走。”言罢放过高俅兵马,在原地列阵以待。
不多时。梁山兵马追上,只见眼前摆列兵马,打着张叔夜旗号。当中恼了一员好汉豹子头林冲,大怒道:“挡我杀高俅者,死!”言罢飞马出阵,张叔夜身旁长子张立提铁棍杀出迎战。二人斗到二十合,张立不能抵敌,渐渐手乱。阵后张叔夜次子张用恐哥哥有失,也提铁棍来战。当下兄弟二人合战林冲,亦不能胜。这边宋江见高俅已走,再战无益便令鸣金收兵。张叔夜见见了也收兵回城。
且说高俅逃进城中,记点人马,折损大半。项元镇,丘岳,周昂,刘梦龙,党世英,党世雄俱阵亡了。高俅歇息了几日,领兵回京。
高俅回京后不敢怠慢,径直来到蔡京府上,正逢蔡京与童贯谈话。高俅忙跪下道:“太师救命!”蔡京扶起高俅道:“可是出征不利?”高俅便将两番败阵,折了三个节度使并丘岳等将之事俱说了。童贯道:“依照我前翻之话说了便罢。”高俅道:“枢密前番不过折了几个都监,瞒过容易。高某非但折了几个大将,连节度使都折了三个,如何瞒过?”蔡京道:“你败阵之时,可有甚人来助?”高俅道:“济州知府张叔夜曾助我。”蔡京笑道:“如此,就说张叔夜强要助阵,撺掇元帅进兵,以至败阵。”高俅听罢大喜,又跪写蔡京。
次日上朝,宋朝天子稳坐在龙椅之上,问道:“高太尉出兵梁山泊之事怎样?”蔡京出班奏道:“高太尉折兵败阵,已于昨日回京。”天子听罢龙颜大怒道:“高俅何在?”言罢,高俅上前道:“罪臣在此。”天子道:“你如何败阵,折损国威?”高俅道:“启奏圣上,非臣之罪也。臣领兵行至济州时,济州知府张叔夜自恃勇力,强要助阵。又轻言贼兵,撺掇罪臣轻进,因此战败。”天子大怒,既下旨令捉拿张叔夜进京问罪。
不出数日,张叔夜便被拿进大理寺,众奸臣严刑拷打,令其认罪,张叔夜始终缄口不言。众奸臣便自写供状,趁张叔夜昏迷时签字画押,后开刀问斩。可怜张叔夜一世忠臣,被奸贼所害。
张叔夜被害后,消息传到济州,百姓闻知无不哀痛,皆筹钱与张叔夜建庙。此后济州百姓祈风祷雨,无不应验,
百年香火不绝。
且说张叔夜家眷得知其遇害,无不痛哭流涕。张叔夜之妻思念丈夫,亦自尽了。张立,张用兄弟两个葬了母亲后,张用道:“大哥,你我如今何去何从?”张立道:“兄弟。父亲乃朝廷害死,你我为人子者,不报父仇,大不孝也。”张用道:“哥哥如何报仇?”张立道:“梁山宋江不日便要反抗朝廷,可去投奔他。”张用道:“只怕宋江计较前事,不肯相容。”张立道:“宋江麾下有兵马数万,兄弟百员。若无容人之量,作的下这般基业?”张用道:“如此,便去投奔。”兄弟两人商议定了,便投梁山去了。
过了几日,宋江观看王进操练兵马。忽有小喽啰来报:“禀头领,山下有两人自称是张叔夜之子,来投奔大寨。”宋江听罢忙亲自下山迎接。
宋江到了山下,见了张立,张用兄弟。未及宋江说话,兄弟二人上前跪下道:“我父为朝廷所害,今生与之不共戴天。望头领收留。”宋江急忙扶起二人道:“二位公子不必如此。宋江亦久仰张知府大名,可惜不能拜会。今二位公子不弃来投,宋江自然安置。”张立道:“我兄弟幼习武艺,愿为山寨效力。”宋江道:“如此甚好,只是上阵之时,务必小心。”三人又闲谈片刻,一同上山。
三人在山上正闲走,迎面碰见林冲。宋江道:“这位是林教头。”又道:“这二位公子是济州张知府之子。”张立,张用一同施礼,林冲还了一礼道:“二位看着面熟,莫非是那日追赶高俅时与我交战的小将?”张立道:“正是,当日救了高俅,甚是后悔。”林冲道:“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二位公子武艺了得,只是未精。倘若寻个手段高强的师父学艺,必可出人头地。”张立,张用对看一眼,齐齐的上前跪下道:“愿拜林教头为师。”林冲忙上前扶起道:“既有此心,今后同我学武,为师必倾囊相授。”众皆大喜,四人同去吃酒,庆贺林冲收此贤徒。
却说梁山泊自大破高俅后,空前鼎盛。兵马足有十万,粮草军器等无数。次年三月,吴用进谏道:“兄长,我梁山兵马齐备,粮草皆全。又是春暖,正好起兵厮杀,反抗朝廷。”宋江道:“贤弟之言,正合我意。以愚兄之见,可先夺下山东,筑墙积粮,再图推翻朝廷。”吴用道:“兄长之言甚当。”遂将此事告知之于众,众人无不大喜。
当月十日,宋江以梁山泊替天行道大旗为帅旗,杀猪宰羊祭旗。又祭拜九天玄女,祈祷上阵得胜。当日点起梁山泊十万兵马,夺取宋朝江山。究竟宋江如何用兵,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