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的笑容突然收敛,她看着田范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我的孩子,”她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田范不敢再凝视云梦,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为了小雅——那个爱财如命的女人,他竟然来劳烦一个垂暮的老人。他缓缓低垂下头,面容抽搐,轻轻地抽泣。
“孩子,哭什么?”云梦说,“如果你再大些,也做了父亲,你会明白我今天的良苦用心的。”
“云梦阿姨,不,妈妈,”这一次田范从心底想叫云梦阿姨妈妈,因为他意识到了云梦的伟大母爱。
“孩子,”云梦伸出苍老的手,为田范擦拭眼泪,当她的手抹去田范面颊上的泪痕时,她的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泪光,“别哭,”她继续说,“你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要学会坚强,终究有一天,你要面对一切。”
田范实在无法再说下去,他站起身向门外跑去,“对不起,”当他跑到门口,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我太不懂事了,因为小雅来劳烦您。”他继续说,人却没有在门口停留,一溜烟似地跑到了外面。
云梦站起来,刚一挪动脚步,她忽而感觉到天旋地转,这时她看到身旁的周若兰冷漠地看着她,她意识到因为她对田师范的独爱,周若兰对她产生了嫌隙,她不舍地看向门口,然后双手扶在桌面上,缓缓坐下来。
“若兰,”她说,走廊里田范哒哒的脚步声还未消失,她听着这声音,仿佛在欣赏悦耳的音乐,感觉心旷神怡。但是她还是瞥了一眼若兰,她看到若兰皱紧了眉头,“若兰,去把门关上,”她继续说,“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当若兰面对云梦时,她马上笑呵呵地走到门前,将门关上,然后回到办公桌对面的座位坐下。
“母亲,”她说,强挤出笑脸,显然对云梦溺爱田范表示不满,“您真的要帮助小雅的哥哥大智吗?”
云梦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抗氧化剂针剂,注射在手臂上,片刻,她脸上显出红晕,“抗氧化剂针剂的效果越来越差,兴许是我太老的缘故。”她喃喃自语地说。窗户外照射进来的晨光晃耀在她脸上,她晕红的面色一闪即逝,仿佛因为晨光的照射而变得惨白。
“孩子,你说什么?”云梦说拔下针头,将针筒扔在桌面上。
若兰面对着云梦僵硬地挤出笑容,“母亲,我说您真的要帮助小雅那个市侩的女人吗?”她说,看到云梦点点头,她顿时感觉手心发凉。
“这样做并不值得。”若兰继续说。
“说说你的理由!”云梦说,目光注视在若兰的双眸子上。
“赵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元家的财产,您如果要是帮助赵家度过难关,赵家的气焰会更嚣张,甚至后来,您都无法遏制住他们赵家的**。”
“说的是有理。”
“您打算采纳我的建议,拒绝帮助大智了吗?”
“不。”
“为什么?”若兰惊诧地问。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为了我的孩子,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就算是帮助赵家,让他们的**进一步膨胀,您也熟视无睹吗?”
“若兰,”云梦说,目光显得凝重,眉头紧皱起来,“你认为他们赵家会傻到如此地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非要作死吗?”
“我坚信,如果您和元创先生纵容赵家,到了最后他们会变本加厉。”
“可我已经答应了师范,”云梦说,面部的肌肉痉挛了起来,瞅着若兰的眼神渐渐露出了凶光,“你想让我失言吗?我做不到。”
“您为师范想过吗?”若兰说,盯在云梦的双眼露出狡黠。
“你想说什么?”云梦说。
“我想说——还是算了吧!”